金缕曲·癸未立冬，石窗词长为拙集《延目词稿》赐题弁言，谨步原韵以谢

可以言说的并非永恒不变的道。更何况文章，是千秋万代的事业，历经天荒地老。昔日那支彩笔曾经干预气象，深入牛渚矶探寻犀角的光芒。杜甫叹息，江山因文章而增彩。燕地的学说、郢地的书信成为时尚，任凭黄尘滚滚，斯文被扫荡。读书的种子，是老翁和老妪。也难以拿起笔驱赶烦恼。更何况接连的篇章中，出现鲁鱼亥豕的错误，简繁纷乱交织。格律词章遭受冷遇，更不必说嵇康的琴音、阮籍的长啸。仍然不免被当代贤士窃笑。唐宋诗词被当作破鞋，在荒斋中凄寂地编纂残稿。全然不觉，鸡鸣破晓。

可以用言语表达的道并非永恒不变的道，出自《老子》第一章，这里借指文章的道理并非绝对不变。；旧时文人常用以比喻写作的才华，这里指词人昔日写作的才华和能力。；干预气象，即影响、左右自然景象，这里形容彩笔的神奇力量，能对自然景象产生作用。；地名，在今安徽当涂西北长江边，传说温峤曾在牛渚矶燃犀角照见水中怪物，这里借指词人曾深入探索文学的奥秘。；战国时期燕国有人读郢人书信，曲解了意思，这里比喻当时一些人对文学的错误理解和做法。；指书籍在传写或刻印过程中的文字错误，这里形容词人自己创作中出现的文字差错。

这首词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典故，如‘入牛渚冥搜犀照’引用了温峤在牛渚矶寻得犀角照亮的典故，增添了词的文化底蕴；‘燕说郢书’则通过这一典故讽刺当时流行的一些错误观点和做法，含蓄而深刻。情感表达上，既有对文章事业的重视和追求，如‘况文章、千秋事业，天荒地老’，又有因遭遇冷遇而产生的无奈和自嘲，如‘格律词章遭冷遇，遑论嵇琴阮啸’。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种在时光流转中，文章事业遭受冷落的凄凉氛围，‘荒斋、凄寂’等词突出了这种意境。主题思想方面，主要表达了对文章命运的感慨，以及在艰难环境中坚持创作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