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其十二 题滇南杨稚虹《投笔图》

所有的大事都应当趁年少时去做，试问人世间，有几个堪称奇才的人，却被儒生的帽子耽误了前程。今天看着这图心中思慕壮志豪情，不要惊讶画中之人年轻且面容姣好。相信他别有英雄的胸怀，万里山河正遭受世事变故，希望他能请缨，早早立下战功，像班定远（班超）那样，令众人钦佩倾倒。中原地区许久之前有幸扫除了战乱（欃枪，彗星，喻战乱），回忆当时，江南的军队阵营里，战马奔腾士卒饱足。一同求学的几个人自夸捷足先登，像鹰隼高高地飞翔在秋天的天空，只剩下被摧残了羽毛，如同疲倦的鸟儿飞归。心中悔恨毛笔（毛锥，代指笔，即文事）能成就什么事，尽了十年之力，在闲散的仕途上低头，头发都秃了，成了老中书（中书，官名，此处指官职低微且无大作为）。

撄，触犯、遭遇。世变，世间的变故，指当时的战乱等大事。；彗星的别名，古人认为是凶星，这里比喻战乱。；翅膀被摧残，比喻失意、受挫折。；毛笔，因笔锋如锥，故得此名，这里指代文事。；官名，这里指官职低微且无所作为的状态。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对比手法。上阕描绘图中的主人公年少且有壮志，将其与被儒冠耽误的人对比，突出其英雄气概。如‘莫讶轻年玉貌。信别有，英雄怀抱’。下阕又将‘同学几人矜捷足’的得志者与自己的失意进行对比。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对年少壮志的推崇向往，如‘愿长缨，请得论功早，班定远，众倾倒’表达出渴望像班超一样建功立业的豪情；又有对自己仕途不顺的愤懑与自嘲，‘生恨毛锥成底事，尽十年，低首云闲道，头秃也，中书老’一句，满是对自己多年从事文事却无所作为的悔恨。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万里关河’‘江南营垒’等构建出宏大的战争与山河景象，同时又有‘鹰隼高凌秋昊’这种比较高远的画面。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英雄壮志的向往，对自身不得志的感慨，对当时社会中不同境遇者的写照，既有对现实的不满，也有对理想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