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瘦蝶
清 · 殷秉玑 · 五言
害怕到苔藓寒凉的地方。看到一双双蝴蝶,疲倦地轻展翅膀,如此地摆弄着愁绪。剩余的花粉和些许香气应当自我怜惜,如此消瘦怎能再飞舞。不要被踢向留仙裙而停住。拿着团扇不忍看到它如今的样子,最怜惜你,从小寻觅芬芳却被耽误。这种哀怨,又能向谁倾诉呢。春风吹着芳草就想起从前。回忆当年,蝴蝶身姿婀娜,在花丛间来来去去。转眼间繁华如同惊梦醒来,帘外的斜阳又已近黄昏。想要画下来却自嘲像滕王那样的画功还成不成呢。寂寞的女子在闺阁中慵懒地怀着秋意,害怕翻开箱笼,检视那残破的金缕衣。还记得曾经在中午晾晒花枝的情景。
踢,踏。如‘一蹴而就’。这里‘休蹴向、留仙裙住’表示不要被踢向留仙裙而停住的意思。;有褶皱的裙子,为汉代赵飞燕所穿,这里借指美丽的事物。;本指蝴蝶,出自温庭筠的《春日野行》‘草芽犹未出,挑得小萱丛。细草拥坛人迹绝,落花沈涧水流香。山鸡昼鸣宫中树,野雉 (zhì)夜警条上霜。溪云淡淡迷渔屋,野旆(pèi)翩翩露蝶(即玉腰) 妆。谁言恨如芳草,自觅著(zhuó)人衣。’这里用来形容蝴蝶婀娜的身姿。;指滕王李元婴,善画蝶。这里‘笑欲画、滕王成否’表达想要画蝶却自嘲画功不及滕王。;指金缕衣,这里‘检点残金缕’暗示女子对往昔美好事物的回忆以及如今的落寞。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拟人的手法,赋予瘦蝶人的情感,如‘怕到苔凉处’‘弄愁如许’等,将瘦蝶的形态和神态描写得生动形象。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既有对瘦蝶的怜惜之情,如‘最怜卿、生小寻芳误。馀此怨,共谁诉’,又通过瘦蝶暗喻女子的命运,表达出女子的孤独、哀怨以及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瘦蝶的消瘦、疲惫,以及苔凉、斜阳暮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凄凉、落寞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以瘦蝶为线索,展现了时光流逝、繁华不再后的落寞与哀怨,同时也暗示了女子的身世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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