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乙亥元日,时在鼎州

清 · 易顺鼎 · 五言

原文
百战英雄老。向南山、短衣射虎,应弦而倒。如此将才无用处,一代风云气小。让竖子成名去了。矍铄据鞍空复尔,故将军、不画云台表。种瓜者,青门道。
记曾放马天山草。剩此日溪山驴背,夕阳秋好。照水头颅千丈雪,波底鱼龙惊搅。野戍外角声吹晓。听罢荒鸡频起舞,抚雕戈、誓把烟尘扫。虎头相,已枯槁。
译文 / 白话释义

身经百战的英雄已老去。在南山像李广那样短衣猎虎,箭一射出老虎便应声而倒。这样的将才却无处发挥作用,一代风云人物的气概也渐渐消弭。竟然让那些小子成名了。虽然年老还能精神矍铄地骑在马上,但却像汉代的李广将军一样,不能被画在云台阁上受表彰。只能像召平一样在青门外种瓜。还记得曾经在天山草原上放马驰骋。只剩下如今在溪边山上骑着驴背,夕阳下的秋景很美。白发倒映在水中,惊搅了水底的鱼龙。荒野的戍所外响起报晓的号角声。听完荒鸡鸣叫就频频起舞,抚摸着雕花的戈,发誓要扫除战乱的烟尘。可曾经威武的面容,已经憔悴枯槁。

注释

形容老人目光炯炯、精神健旺的样子。出自《后汉书·马援传》‘援据鞍顾眄,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汉宫中高台名。汉明帝时因追念前世功臣,图画邓禹等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这里表示被朝廷表彰。;指召平,秦东陵侯,秦亡后为布衣,种瓜于长安城东青门。这里表示英雄末路只能从事低微之事。;这里指征战,在战场上骑马驰骋。;指三更前啼叫的鸡。古时以其鸣为恶声,主不祥。这里表达老将虽处困境,仍有壮志。

赏析

这首词采用了对比和用典等手法。上阕通过老将曾经的英勇‘百战英雄老。向南山、短衣射虎,应弦而倒。’与如今的境遇‘如此将才无用处,一代风云气小。让竖子成名去了。’作对比,深刻地表现出老将怀才不遇的愤懑。用李广的典故,‘矍铄据鞍空复尔,故将军、不画云台表。种瓜者,青门道。’借李广的不被重用和召平的种瓜为生,进一步烘托老将的失意。下阕先回忆往昔的征战生涯‘记曾放马天山草。’再回到现实的落寞‘剩此日溪山驴背,夕阳秋好。’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往昔辉煌的怀念,又有对如今被闲置的不甘与痛苦。意境上,既有天山放马的壮阔,又有溪山驴背的寂寥。主题思想围绕着英雄末路,壮志难酬展开,深刻地反映出社会对人才的埋没,使读者感受到老将内心深处的悲凉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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