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篇答赠钱君德夫

明 · 徐渭 · 七言

原文
啸蹙风云悲下雨,丈夫自是人中虎。骂座曾喧丞相筵,槌鼓终埋江夏土。
南州有士气不羁,应科赴召靡不为。闱中幕下岂所志,有托而逃世莫知。
西河高士双眼碧,阅人多矣金在石。独许文章可将兵,到处降旗出城壁。
渭也闻之笑开口,渭才敢望诸君后。小技元羞执戟人,雄心自按调鹰手。
古来学道知者希,今世谁论是与非。啸歌本是舒孤抱,文字翻为触祸机。
君不见,沈锦衣?
译文 / 白话释义

呼啸声使风云蹙缩,悲叹那落下的雨,大丈夫本来就是人群中的猛虎。曾经在丞相的筵席上肆意怒骂,击鼓鸣冤最终却被埋在江夏的土地里。南方有一位志士不受拘束,朝廷征召之事没有不做的。考场幕府哪里是他的志向所在,有所寄托而逃离尘世无人知晓。西河有双眼碧绿的高洁之士,看了很多人就像能辨别黄金和石头一样。唯独赞许文章可以指挥士兵,所到之处敌军都举着降旗弃城而逃。我徐渭听到这些事也笑开了口,我的才能怎敢排在诸君之后。小的技艺本来就让拿着戟守卫的人感到羞愧,雄心自然要按照调鹰之人那样。自古以来懂得学道的人很少,现在世上谁还去论是非。呼啸高歌本来是抒发孤独的怀抱,文字反而成为触发灾祸的契机。您没看见,那位沈锦衣吗?

注释

收缩,这里形容风云被啸声惊动而收缩的样子,有使动用法的意味。;拘束,束缚。;科举时代称试院,也指考场。;这里指城墙,‘出城壁’即弃城。;古代一种合戈、矛为一体的长柄兵器,‘执戟人’常指地位低的小官。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骂座曾喧丞相筵,槌鼓终埋江夏土’,通过讲述古人的事迹来烘托气氛,增加诗歌的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自身才华的自信与自负,如‘渭才敢望诸君后’表达出不甘人后的情感,又有对世事无常、文字招祸的感慨,‘文字翻为触祸机’深刻地反映出当时文人的一种生存困境。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开头‘啸蹙风云悲下雨’描绘出一种风云变幻、充满悲戚的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对人物的描述以及对自身境遇的感慨,表达了对人生、才华、世道等多方面的复杂思考。整首诗风格豪放不羁,诗人直抒胸臆,在对人物事迹的叙述与评价中展现出自己的独特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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