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清溪寺

宋 · 苏辙 · 五言

原文
清溪鬼谷子,雄辩倾六国。
视世无足言,自闭长默默。
苏张何为者,欲窃长短术。
学成果无赖,遂为世所惑。
颠倒卖诸侯,倾转莫可执。
后世何不明,疑我不汝及。
谁知居深山,玩世可终日。
君观二弟子,死处竟莫得。
客齐自披裂,投魏求寄食。
悠悠清溪中,石乱流水急。
溪鱼为朝餐,老死得安穴。
居乱独无言,其辩吾不测。
译文 / 白话释义

清溪有位像鬼谷子一样的隐士,他雄辩的才能足以使六国为之倾倒。他看待世间之事觉得没有什么值得谈论的,于是长久地自我封闭,默默无言。苏秦和张仪算是什么人呢?想要窃取纵横捭阖的谋略之术。学成之后成为无赖之徒,于是被世间之人所迷惑。把诸侯们像货物一样颠倒售卖,他们的行为反复无常难以捉摸。后世之人多么不明智啊,还怀疑我比不上他们。谁知道隐居在深山之中,终日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度过。您看鬼谷子的这两位弟子,最终死在哪里都不知道。客居齐国自身分裂而死,投奔魏国以求寄人篱下。悠悠的清溪水中,石头杂乱,水流湍急。溪中的鱼可作早餐,直到老死能有安身的洞穴。身处乱世却独自沉默无言,他的辩才我难以测度。

注释

战国时期著名谋略家、纵横家的鼻祖;使……倾倒,这里指以辩才使六国信服;这里指品行不端、狡诈耍滑(頼,lài);于是、就;分裂、离散,这里指遭遇不好的下场;依附他人而生活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写清溪的隐士以及苏秦、张仪之事,营造出一种宁静与喧嚣对比的意境。以清溪的宁静、鱼的安闲自在,对比苏秦、张仪在世间的纷争、倾轧。在写作手法上,先扬后抑,先写鬼谷子的雄辩,然后通过对苏张二人的批判来衬托清溪隐士的高妙。采用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讲述人物故事并表达自己的观点。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苏张二人持批判态度,认为他们学了谋略却行为不端,而对清溪隐士充满了钦佩与向往,向往那种宁静、与世无争的生活态度。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世俗纷争的厌恶,对隐士超逸生活的向往,也有对世事无常、人心不古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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