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斗坛

宋 · 程俱 · 五言

原文
万族同一垢,齐州集微尘。
高灵不来下,厌此浊恶薰。
从来筑坛处,往往清无邻。
腥膻远人迹,庶或来仙真。
兹坛峙幽绝,尚有古制存。
龟图布八隅,仿佛数兑坤。
黄冠道中寒,寓址今祇园。
游人蹑其上,未觉大象尊。
空令恨聃史,不使群聋奔。
盖公虽未见,岂乏栾与垣。
译文 / 白话释义

世间万民同处于污垢之中,整个中国就像聚集的微尘。神灵高高在上不肯降临,厌恶这混浊丑恶的浊气。从来建筑祭坛的地方,常常是清幽而没有近邻的。远离腥膻和人的踪迹,或许仙真才会到来。这个祭坛耸峙于幽静之处,还留存着古时的规制。龟图分布在八方,仿佛指向兑卦和坤卦。黄冠道士心中清冷,寓居之处如今宛如祇园。游人登上祭坛,却没感觉到大道的尊崇。徒然让人们遗憾老子和庄子(聃史),不能使众人从愚钝中醒悟奔往正道。盖公虽然没被见到,难道会缺少像栾氏和垣氏那样的人吗。

注释

污垢,脏东西。;犹中州,古时指中国。;指神灵。;难闻的气味,这里可能指代世俗的污浊。;或许,也许。;耸立,屹立。zhì;即洛书。传说有神龟出于洛水,其甲壳上有图象,结构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兑和坤都是八卦中的卦象。兑为泽,坤为地。;祇树给孤独园的简称,是佛教圣地,这里借来形容道士的寓居之所清幽如圣地。;踩,踏。niè;聃指老子李耳,史指庄子庄周,这里指代道家思想。;汉初胶西人,善治黄老之学。;未详具体所指,可能是与盖公类似的人或者相关的人物。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幽、孤寂且带有神秘色彩的氛围。诗的开篇以宏大的视角看待世间,将万民置于污垢、齐州视作微尘,奠定了一种渺小而污浊的尘世基调,与后面描述的仙真所处的清幽境界形成鲜明对比。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尘世的‘浊恶薰’与祭坛的‘清无邻’对比;还有象征手法,‘龟图布八隅’象征着古老的规制和神秘的道家文化内涵。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尘世的污浊似乎有着厌弃之感,对清幽的仙境有着向往,同时又有着对众人不能悟道的遗憾之情。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尘世与仙境的不同观感、对道家文化的尊崇以及对世人愚钝的叹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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