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系马在深闼，剖箱为之槽。

追鸡忽踏瓦，击豕先趋牢。

瓶盎尽翻倒，窗棂便摧烧。

比舍破斧声，誓不遗秋毫。

醉饱发高唱，裸卧纷爬搔。

一妇牵出窖，争先起群嚣。

老冤方惴惴，执爨供刍茭。

齐俗固强悍，吞恨乌能消。

每值毕骑过，或伺中途要。

驱来授畚锸，临穴无一逃。

所报或匪仇，玉石躯命淆。

仇杀迭相寻，将怒兵能挑。

昨日长平坑，今日阿房焦。

译文 / 白话释义

把马拴在深深的门内，劈开箱子当作马槽。追逐鸡时忽然踩碎屋瓦，要击杀猪首先奔向猪圈。瓶瓶罐罐全都被打翻，窗户棂木也被拆来烧火。邻居家斧头砍击的声音响起，发誓不放过任何财物。酒足饭饱之后高声唱歌，赤身裸体地躺着还乱抓乱挠。一个妇女被从地窖里拉出来，众人争先恐后地喧嚣起来。年老的被冤之人正惶恐不安，只能烧火做饭供应草料。齐地的风俗本来就强悍，这种吞下的怨恨怎么能消除。每次遇到清兵骑兵经过，有时就在中途拦截。驱赶过来发给畚箕和铁锹，到了墓穴前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们报复的也许并非仇人，玉石不分连性命都混淆了。仇杀一个接着一个，将军发怒士兵就能挑衅滋事。昨天还是长平之战的大坑（喻杀戮惨重），今天又是阿房宫被焚毁（喻百姓被残害）。

注释

门，小门。；畚箕和铁锹，都是挖土的工具。；干草，这里指喂马的草料等。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白描的手法，如“系马在深闼，剖箱为之槽”等句，不加修饰地描绘出一幅兵乱的场景，生动而直接。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描述这些场景，表达出对战争中士兵暴行的愤懑以及对百姓遭受战乱之苦的深切同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的混乱、残暴、民不聊生的画面，如“瓶盎尽翻倒，窗棂便摧烧”等，营造出一种黑暗、悲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深刻地反映了战争对百姓的严重伤害，以及社会因战乱而产生的混乱和道德沦丧，揭示了战争的残酷性和非人道性。

主题与意象

叙事战乱同情白描黑暗批判写实

军行杂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