龛山凯歌

明 · 徐渭 · 七言

原文
县尉卑官禄米微,教辞黄绶著戎衣
贼中何事先寒胆,海上连年数破围
短剑随鎗暮合围,寒风吹血著人飞
朝来边土看归骑,一片红冰冷铁衣
红油画戟碧山坳,金镞无光入土消
冷雨凄风秋几度,定谁拾得话今朝
无首有身秪自猜,左啼魂魄右啼骸
冯将老译传番语,此地他生敢再来
旗裹金疮碎朔风,军中吮卒有吴公
更教厮养眠营灶,自向霜槽喂铁骢
译文 / 白话释义

县尉本是低微官职俸禄微薄,于是辞去官职穿上戎装。贼寇那边为何事先就害怕了呢,在海上连年多次突破他们的包围。傍晚拿着短剑和长枪合围敌人,寒风吹着鲜血溅到人们身上。早晨在边疆看到归来的骑兵,一片血污凝结在冰冷的铠甲上。红漆的画戟在青山坳里,金属箭头没了光芒埋入土里。寒冷的风雨经历了几个秋天,不知谁会捡起这些东西说起今天的事。没有首级只有身体只能暗自猜疑,魂魄在左边身体在右边啼哭。靠着老兵翻译传达番邦的语言,(他们)下辈子还敢再来此地吗?军旗裹着受伤的身躯迎着北风,军队中有像吴公那样为士卒吮疮的将领。还让小兵睡在军营炉灶边,自己向着马槽去喂马。

注释

山名;黄色的印绶,代指官职;同‘枪’,兵器;箭头;同‘只’;靠着、凭借。这里指靠着老兵;小兵、杂役;青白色的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描写相结合。如‘短剑随鎗暮合围,寒风吹血著人飞’通过对战斗场景的描写,生动地展现出战斗的激烈残酷,‘寒风吹血著人飞’画面感极强,将鲜血飞溅的场景直白地呈现出来。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县尉英勇作战的敬佩,从他低微官职却投身戎装,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等情节体现。在意境营造上,营造出一种悲壮、惨烈的战斗意境,像‘朝来边土看归骑,一片红冰冷铁衣’描绘出战斗后归骑身上沾满鲜血,冰冷铠甲的画面,让读者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主题思想上,既表现了县尉等将士的英勇无畏,也反映出战争的残酷性。诗中多处细节描写如战士受伤等场景,深刻地表达了战争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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