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雀

唐 · 陈陶 · 七言

原文
古城蒙蒙花覆水,昔日住人今住鬼。
野雀荒台遗子孙,千年饮啄枯桑根。
不随海燕柏梁去,应无玉环衔报恩。
近村红栗香压枝,嗷嗷黄口诉朝饥。
生来未见凤皇语,欲飞常怕蜘蛛丝。
断肠四隅天四绝,清泉绿蒿无恐疑。
译文 / 白话释义

古老的城池迷迷蒙蒙,繁花覆盖着水面。往昔住人的地方如今只有鬼魂居住。野雀在荒芜的台榭留下子孙后代,千年来就在枯败的桑树根上饮水啄食。它不像海燕能随着柏梁宫的富贵而前往,也没有衔环相报的玉环(来报恩)。靠近村子的红栗子沉甸甸地压在枝头散发香气,嗷嗷待哺的小黄口雀清晨就诉说着饥饿。生来从未听过凤凰的话语,想要高飞常常害怕被蜘蛛丝缠住。伤心断肠啊四周都是绝境,清泉和绿蒿之间也没有恐惧疑惑。

注释

迷迷茫茫的样子;同‘柏’,柏树;幼鸟,这里指小雀;即凤凰,古代传说中的神鸟;四角,这里指四周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荒芜、凄凉的氛围。古城被花朵和水环绕却无人烟,只有野雀生存,形成一种死寂与自然生机的对比,如‘古城蒙蒙花覆水,昔日住人今住鬼’,用今昔对比突出衰败之感。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对比,像野雀与海燕、有报恩之物的雀和无报恩能力的雀对比,强化了野雀平凡、孤苦的形象。通过对野雀生存状态的细致描写,如‘嗷嗷黄口诉朝饥’,从侧面反映出环境的恶劣。情感表达上,诗人借野雀表达出一种对孤苦、平凡生命的怜悯之情,也隐隐流露出对世事无常、繁华不再的感慨。主题思想围绕着弱小生命在荒凉世界中的生存状态展开,展现出生命的无奈与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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