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从兄苌
唐 · 顾况 · 五言
离开洞庭前往鄂渚,正是袅袅秋风的时节。谁不四处漂泊为客,你却独与帝王相知。如黄鹤折断飞翔的翅膀,对着青云叹息沉沦的身姿。一生只做个小小的骑曹,那些居高位者又是谁呢?跟从皇帝到梁汉之地,金根车又返回京城。皇恩遍布天下,却不再记得出身低微的人。你立身有高尚的节操,满卷都是美好的诗篇。在显赫的承明殿庭,众多公卿默默无言。草木正在凋零,我在鄱水之滨哭悼兄长。曾经一同居住在云阳里,一生坎坷多有别离。人生短暂迅速,旅途中的灵柩飘移好像被遗落。幼子刚刚学着下拜,枯杨新生出一枝。人生短暂迅速,魂魄无处不到。故乡远在数千里之外,家人仍然还不知道。人生如此短促,才士又有何用呢?
这里是兄长的名字。;相传在今湖北武昌黄鹤山上游三百步长江中。;shā,摧残,伤残。;管马的官。;以黄金为饰的根车。帝王所乘。;犹九州。;旧指以屠牲沽酒为业者。亦用为对出身微贱者的蔑称。;这里指朝廷。;鄱阳湖。;地名。;kǎn kě,坎坷,道路不平,比喻境遇不顺。;旅途中的灵柩。;魂魄。
这首诗意境悲凉、哀伤,以从兄的一生遭遇为线索展开。从写作手法来看,开篇以景起兴,‘洞庭违鄂渚,袅袅秋风时’,秋风袅袅的景象奠定了全诗萧瑟的氛围,为后文的哀伤之情作铺垫。在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对从兄命运的悲叹,如‘黄鹄铩飞翅,青云叹沈姿’,把从兄比作铩羽的黄鹄,青云难至,仕途不顺,形象地表达出从兄的怀才不遇。‘身终一骑曹,高盖者为谁’,通过对比,表达出对兄长官职低微,而那些显贵者却得高位的愤懑。‘立身有高节,满卷多好诗。赫赫承明庭,群公默无词’写出兄长的高尚品格与才华,却得不到朝堂的认可,更加深了这种悲剧色彩。诗中多次重复‘人生倏忽间’,强调人生短暂,而从兄一生坎坷,还未得到施展才华就已逝去,满是无奈与悲哀。在主题思想上,通过对从兄一生的回顾与哀悼,也反映出当时社会对人才的埋没以及世态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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