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弟颐
明 · 祁顺 · 五言
风雨阻隔在羊城(广州)之外,没有办法再相聚。百年的兄弟情谊,如今生死两地。夜里的梦被春草迷离,秋霜使紫荆憔悴。私人恩情惭愧无法报答,只有泪水肆意纵横。我担任旬宣之职,辛苦你来到豫章(南昌)。交谈还很不充分,回去得多么匆忙。之后的会面成了空话,追思起来徒然使人断肠。西江的水流淌不尽,应该和这怨恨一起悠长。在南浦前年分别,思乡之心追逐着离去的船帆。谁能怜惜亲生骨肉,突然就天人永隔。盼望断了再次相聚的约定,忧愁地看着从前寄来的信件。茫茫的身外之事,到哪里去问巫咸(古神巫名,此处指问卜)。早年被功名羁绊,闲居约定在暮年。哪知道中途就被抛弃(指弟弟去世),辜负了一生的缘分。往事恰似一场梦,我的心只能空自怜悯。连床夜话的消息断绝了,风雨使南天暗淡无光。半辈子作为兄弟,都惊叹离别太多。到如今成了永别,亲爱的人还能有谁呢。旧时的事业徒然只剩下文史,幽静的居处只有薜荔和女萝那样清冷。北堂(母亲的居所)夕阳西下,微小的官职怎敢虚度光阴。
指周遍宣示。后多用以称官员巡行各地,宣扬德教。;古郡名,在今江西南昌。;薜荔和女萝,两种植物,常用来表示隐者的服饰或住所,这里形容居处的清冷。;古代居室东房的后部,是妇女盥洗的地方,也指母亲的居所。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如“我拜旬宣秩,劳君到豫章。叙谈殊未洽,归去一何忙”,简单叙述兄弟相见又匆匆分别之事,自然地引出了深深的遗憾与思念之情。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情感浓烈且真挚,充斥着对弟弟去世的悲痛之情,如“百年兄弟谊,两地死生情”直接点明兄弟间深厚情谊以及生死相隔的悲痛。意境营造上,诗中多处运用风雨、秋霜等意象,如“风雨隔羊城”“风雨暗南天”,风雨的阻隔和昏暗的氛围加重了哀伤的情绪。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弟弟的思念与失去弟弟的悲痛展开,通过回忆兄弟间的过往经历、曾经的约定等,展现出无尽的哀伤和对兄弟情谊的珍视。整首诗语言质朴而情深意切,以家常话语诉说着难以释怀的悲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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