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侄仲良
明 · 李云龙 · 五言
原文
自女有知来,及吾事女祖。
嬉笑一堂中,与语复与处。
及长弄柔翰,颇能作奇语。
既与吾此流,吾亦朋友女。
女喜我情欢,我悲女心苦。
臣叔实不痴,知者或女许。
方期各努力,与女共千古。
恶风一夕来,凋我琼枝树。
伯道尚无儿,奉倩竟殉妇。
痛绝堂上人,我兄兮女父。
盖棺事已定,头角总无据。
犹冀死有知,得见吾父母。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从你懂事以来,就跟我侍奉你的祖母。在一个屋子里欢笑玩耍,跟你聊天又相处在一起。等到长大些舞文弄墨,很能写出奇妙的语句。既然与我同属这一类(喜好文学之人),我也把你当作朋友看待。你高兴时我也心情欢快,我悲伤时你心里也痛苦。我这个叔叔其实并不傻,也许只有你认可我这个明白人。正期望我们各自努力,与你一起名垂千古。一夜之间恶风袭来,就像吹折了我美玉般的树枝。邓伯道尚且没有儿子,荀奉倩竟然为妻子殉情而死。堂上的人悲痛到了极点,我的兄长啊就是你的父亲。人死盖棺定论的事已经确定,(你原本的)才华也再无凭据(展现)。还希望你死后有知,能够见到我的父母。
注释
毛笔。此处‘弄柔翰’指舞文弄墨,进行文学创作。;邓攸,字伯道,西晋人,他舍子救侄后再无子嗣,后常被用以指代没有子嗣之人。;荀粲,字奉倩,三国魏人,他因妻子去世而悲痛过度,不久也死去,此处用来类比侄儿早逝的令人痛心。
赏析
这首诗在情感表达上十分真挚动人。从开篇对侄儿时日的回忆,描绘出叔侄间亲密无间的关系,充满温情。通过描写侄儿成长过程中的表现,如‘及长弄柔翰,颇能作奇语’,展现出侄儿的聪慧与才华,可见诗人对侄儿的喜爱与期望。写作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在叙述侄儿成长经历、突然离世的过程中自然地抒发悲痛之情。如‘恶风一夕来,凋我琼枝树’,用‘恶风’比喻厄运,‘琼枝树’比喻侄儿,形象地写出侄儿夭折的突然与令人悲痛。诗中的对比也很强烈,‘女喜我情欢,我悲女心苦’,将往昔的欢乐与当下的悲痛相对比,更显悲痛之深。在意境上,整体营造出一种哀伤、凄凉的氛围,笼罩着对侄儿早逝的悲痛与无奈。主题思想围绕对侄儿早逝的悲恸展开,既有对往昔叔侄美好时光的追忆,也有对侄儿夭折的不甘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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