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平生无他长,不受世束缚。
贫贱与富贵,殊未改其乐。
造物欲穷之,相戏亦颇虐。
守边向南荒,建国就朔漠。
三年气难挫,一举若孤鹤。
蚁封水曲间,驰骋等寥廓。
何曾顾鸿鹄,况乃语燕雀。
惟老不可避,俯首羁朽索。
老去终未甘,无使怀抱恶。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生没有其他的长处,就是不受世间的束缚。贫穷低贱或者富裕高贵,都不能改变内心的快乐。造物主想要让我陷入困境,捉弄起来也很是暴虐。在南荒之地守卫边疆,在北方沙漠之地建立国家。三年来士气难以挫败,一旦奋起就像孤独的鹤。在蚂蚁洞穴和曲折水边,奔驰起来就如同在广阔天地间。何曾在意过鸿鹄,更何况对燕雀诉说。只是衰老不可避免,低下头被腐朽的绳索束缚。到老了也终究不甘心,不要让心中满是怨恨。

注释

北方沙漠地带。常用来指代边疆地区,在古文中多用来形容环境的艰苦、偏远。;天鹅。因飞得很高,常被古人用来比喻志向远大的人。;燕子和麻雀。常用来比喻平凡普通或者目光短浅的人。;被腐朽的绳索束缚。‘羁’有束缚、拘束之意,这里形象地表达出诗人年老后被限制、不得自由的状态。

赏析

这首诗意境开阔又略带无奈。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贫贱与富贵,殊未改其乐’,将贫贱富贵的不同境遇与不变的快乐进行对比,突出诗人的豁达心境;‘守边向南荒,建国就朔漠。三年气难挫,一举若孤鹤’则是叙事与比喻相结合,描述经历边疆之事的不易以及自身如同孤鹤般的高洁不屈。情感表达丰富多元,既有面对生活时的洒脱,像开头几句不受世束缚的表述,又有对造物捉弄的愤懑,如‘造物欲穷之,相戏亦颇虐’,还有面对衰老的不甘。在意境营造上,既有守边建国等宏大场景,也有蚁封水曲这样的细微之处,大小场景的切换自如,增添了诗歌的层次感。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对人生境遇的思考,包含对自由的向往、对命运的不甘以及对衰老的无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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