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村田乐府十首冬舂行

宋 · 范成大 · 七言

原文
除夜将阑晓星烂,粪扫堆头打如愿。
杖敲灰起飞扑篱,不嫌灰涴新节衣。
老媪当前再三祝,只要我家长富足。
轻舟作商重船归,大牸引犊鸡哺儿。
野茧可缫麦两岐,短衲换著长衫衣。
当年婢子挽不住,有耳犹能闻我语。
但如我愿不汝呼,一任汝归彭蠡湖。
译文 / 白话释义

除夕夜将要结束的时候,晓星明亮,在粪土堆前打如愿(一种民俗活动)。用木杖敲打灰堆,灰尘飞起扑向篱笆,也不嫌弃灰尘弄脏新年的衣服。老妇人在跟前再三祝祷,只希望自家永远富足。小船出去经商大船归来(满载而归),大母牛带着牛犊,母鸡孵育小鸡。野蚕茧可用来缫丝,麦子长出双穗,穷人能换上好衣服。当年的婢女挽也挽不住(要离开),(如今她)如果有耳朵还能听到我的话。只要能如我所愿,我就不再呼唤你,任凭你回到彭蠡湖去。

注释

将尽。如‘夜阑卧听风吹雨’。;弄脏,wò。如‘登楼一望南山雪,使我妻孥惊且涴。’;雌性的牲畜,zì。;把蚕茧浸在滚水里抽丝,sāo。;僧衣,这里指破旧的衣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白描手法为主,生动地描绘了除夜打灰堆这一民俗活动的场景。如“杖敲灰起飞扑篱,不嫌灰涴新节衣”,通过对敲打灰堆这一动作细节的描写,以及对人们不在乎灰尘弄脏新衣的刻画,将民俗场景展现得鲜活。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对富足生活的祈愿。老媪的祝祷体现出百姓最朴素的对家庭富裕的渴望,像“老媪当前再三祝,只要我家长富足”直接表达出这种情感。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除夜时既热闹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从打灰堆的活动到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如“轻舟作商重船归,大牸引犊鸡哺儿”构建出一种田园富足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除夜民俗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展开,借打灰堆这一习俗反映出人们对家庭兴旺、生活美满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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