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翰林维敬席上仙人骑白鹿图歌
明 · 胡直 · 七言
我本是三十六天帝之外的臣民,喜好遨游于漫无边际之处骑着赤麟。当时小仙人王子晋,驾着白鹿前来与我亲近。早晨在昆仑丘小步而行,在阆苑呼啸,傍晚经过员峤山,在渤海之滨住宿。函谷关的青牛怎能与它比行迹,洞庭湖的黄鹤也比不上它的超凡。几年间误落到人间尘世,惆怅地回忆仙踪难以释怀。来到黎君家中,中午的筵席已经摆开,看到丝绢上的画非常相似。又怀疑是神车从天上归来,顿时觉得风云在画中疾驰。金楼十二层遥远难以到达,只能对着这幅画产生遥远的思绪。可叹黎君有着生长于罗浮山般的仙人风采,驾着鹿凌风越过铁桥。含笑挥洒百篇辞赋与海若嬉戏,愤怒时写千首诗击退山妖。吃着苹草已经成为周王的宾客,进献玉环身处轩辕之朝。政治清明之时在金马门可称大隐,闲暇之日高兴地接受黄花的邀请。拿着你的黄花,倾倒你的美酒。羡慕你能跟从夔龙之类的贤臣出游,与你最终成为麋鹿之友。云间的仙人伴侣有预先的约定,画上的琼山依旧如从前。这些年来蕉叶覆鹿般的梦境究竟谁是真实的呢?喝醉之后一同归向那空无所有之处。
本指不着边际,这里指广阔无边之处,形容遨游的范围之广。;驾驭,骖原指古代驾在车前两侧的马,这里用作动词。;小步走的样子。;神话中的仙山。;前来,此处表示来到黎君之处。;未漂煮过的丝织品,古时多用以作画,这里指画。;传说中的海神。;苹为一种植物,‘食苹’出自《诗·小雅·鹿鸣》,表示天子宴群臣嘉宾,这里借指成为王者的宾客。;金马门,汉代宫门名,这里指代朝廷。;用‘蕉叶覆鹿’的典故,比喻人生如梦,世事虚幻。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神话传说和典故,如‘三十六帝’‘王子晋骖驾白鹿’‘函关青牛’‘洞庭黄鹤’等,增加了诗歌的奇幻色彩和文化底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仙境的向往以及对尘世生活的怅惘之情。诗中先回忆往昔在仙境的逍遥游,后叹误落人间的失落,又在看到画上仙人骑白鹿图时,重新唤起对仙境的思念。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仙境中的朝暮游历之地,如‘朝蹀昆丘啸阆苑,暮过员峤宿渤滨’,构建出一个奇幻、辽阔、超凡的仙境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对超尘脱俗生活的渴望以及对现实世界的某种疏离感。诗中的描写虚实相生,将现实中的筵席与画上的仙境相结合,如‘朅来黎君高堂午筵开,见画生绡宛相似’,使诗歌的意境在现实与幻想之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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