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炼师伏妖歌
明 · 释今无 · 七言
李炼师来自南岳衡山,暗中携带着符术来到人间。也在罗浮山的冲虚观居住,肚子饿了就分享葛洪的丹药。妖狐大白天竟敢欺人,有个十八岁娇艳的女子。金线压成的双凤袄,小脚迈着凌波微步。有五六个丫鬟随侍左右,浓郁的风情、洁白的手腕令人心魂荡漾。年轻人寻欢作乐之事很多,用金错刀等贵重物品殷勤相送。把炼师请到宝阁,将要到达而还未到达时妖气就已衰落。妖狐愁苦只能仰仗天师的符法,欢乐的情绪恍惚间难以像往昔。炼师到来后一切平常,没有宝剑、印玺和旌幢等法器。汲取寒井水煮茶,博山炉中悠闲地插着半根香。在案头拾到包药的纸,随手拨去尘埃动了动手指。点燃香烟吹向包药纸如同吹起巽风,一会儿仿佛力士都被惊到。力士从九天之上下来,十分壮勇能驱散云烟。手提玉女致使宫妆凌乱,推搡着扔到炼师面前。翻身跃入熔炉好似没事一样,旁边观看的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炼师呼唤妖狐,妖狐站起身来,随意言说用来安慰,妖狐如泣如诉。年轻人还贪恋旧日的欢乐,眼神传情说话声音尤其急切。又问那些丫鬟在哪里,回答说行动举止都相随。来时不肯轻易抛弃,在腹中相处就像锥子在囊中(比喻藏不住)。炼师摇手示意都停止,妖狐向炼师祈求脱离生死。炼师微笑着垂下衣袖,妖狐敏捷地钻入如同苍鼠。炼师抓住袖子再次画符,妖狐的身形和声音都消失归于虚无。四周的寒风突然消散,光明依旧照耀着房屋。又到宾客阶前尽情谈笑,主人想要答谢又怕言语粗俗。可叹啊怎么能把雷州的葛布都剪来,裁成衣袖遮蔽广阔的天空。炼师为我把人妖收入衣袖,让大地都能看到太平欢乐的景象。
对懂得养生、炼丹、符咒等方术之人的尊称。;山名,在广东,是道教名山。;罗浮山著名道观。;葛洪,东晋道教学者、著名炼丹家,葛洪丹这里指葛洪所炼制的丹药。;点燃,焚烧。;东南风,八卦中的巽卦代表风,这里指一种神秘的风。;原指金属器具从炉中跳出,这里形容妖物被制服时的状态。
这首诗具有独特的文学价值。从写作手法上看,诗人采用叙事与描写相结合的方式。在叙事过程中,条理清晰地讲述了李炼师伏妖的经过,如炼师到来前后的情景对比,先写妖狐魅惑众人时的种种情形,描绘出一幅看似热闹欢快实则暗藏妖邪的画面,再写炼师到来后的一系列行为,情节起伏有序。在描写方面,对妖狐的描写细致入微,如‘妖狐白昼敢欺人,娥眉十八娇青春。金线压成双凤袄,寸弓凌绝波心尘。云鬟五六随侍奉,浓情皓腕芳魂动。’通过外貌、神态以及周围环境的描写,生动地勾勒出妖狐的妖媚形象,对炼师的描写则多从其伏妖的动作入手,简单几笔就写出炼师的高深莫测。从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妖狐作祟的批判,也有对炼师伏妖的崇敬与赞美之情。从意境营造来看,诗中既有妖狐作祟时那种靡丽而又诡异的氛围,又有炼师伏妖成功后的清朗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通过讲述炼师伏妖的故事,表达对正义力量的推崇,希望能祛除邪恶,使世间太平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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