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凌晨出东门，春风吹我衣

明霞照远天，怀袖挹清辉

高低林莽间，野冢何垒垒

少老或不齐，贵贱同一归

或者木为薪，或者仆其碑

乃有高明子，慷慨有遐思

思欲乘白云，思欲茹青芝

蓬莱徒妄传，神仙安可期

何如卜林泉，饮啄随所宜

长眺及山颠，高歌溯水湄

于物无所求，生死任天机

乘时爱景光，无为逝者悲

译文 / 白话释义

清晨从东门出去，春风吹拂我的衣裳。明亮的云霞映照远方的天空，我用衣袖揽取那清澈的光辉。在高低错落的树林草丛之间，荒坟一个接一个。死者无论老少还是贵贱，最终都同样归于死亡。有的树木被当作柴薪，有的墓碑仆倒在地。于是有高明的人，情绪激昂地有了高远的思绪。想要乘驾白云，想要采食青芝。蓬莱仙岛只是虚妄的传说，神仙哪里可以期待呢。不如选择山林泉水之地，饮食起居顺应适宜的方式。长久眺望直到山顶，放声高歌沿着水边。对万物没有什么所求，生死听任自然的安排。顺应时节珍惜时光，不要为逝去的人悲哀。

注释

舀，把液体盛出来，这里是揽取的意思。；丛生的草木。；荒坟。；长远的思念或指超时空的遐想。；吃。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此诗开篇以景入诗，‘凌晨出东门，春风吹我衣。明霞照远天，怀袖挹清辉。’通过描写清晨出门所见的春风、明霞等景象，奠定了一种清新自然的基调。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生死无常的感慨，如‘少老或不齐，贵贱同一归。或者木为薪，或者仆其碑。’揭示出不论老少贵贱最终都走向死亡的事实，表达出一种对生命归宿的深刻认识与淡淡的无奈。又有对神仙之说的否定，‘蓬莱徒妄传，神仙安可期。’体现出诗人较为务实的态度。在意境营造方面，既有清晨出门的清新开阔之景，又有面对林莽间野冢时的萧瑟与凝重。主题思想上，传达出一种顺应自然、安于现状、珍惜时光、不为生死过度悲喜的旷达人生观。诗的结构较为清晰，先写景叙事，后抒情议论，层层递进，表达出诗人的思考与感悟。

主题与意象

写景感生死叹无常务实观旷达情清晨景抒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