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感愤诗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生我定何为,于世无寸效。
不辰空怨天,所耻伍群盗。
胸中差了了,将智且未耄。
八年坐面壁,一静却众躁。
种松待听涛,日夜某之祷。
微闻世人讥,舍灶反媚奥。
亲交颇相闵,欲谏奈自暴。
苍苍岂无意,留此时未到。
廉颇得卒赵,妖孽犹可扫。
译文 / 白话释义

老天让我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活在世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贡献。生不逢时只能徒然埋怨上天,以与那些盗贼之流同伍为耻辱。心中还比较明白事理,而且将要六十岁了还未老糊涂。八年静处如同面壁修行,这一份安静能平息众多的浮躁。种下松树等待听那松涛声,日日夜夜都是我的祈愿。隐约听到世人的讥讽,说我舍弃灶神反而去讨好屋内西南角的神(暗指攀附权贵)。亲朋好友很是怜悯我,想要劝谏我却又怕我自我暴露(缺点)。上天难道没有用意吗,只是让这时刻还没有到来。廉颇若能够为赵国效力到最后,那些奸邪之人仍然可以被扫除。

注释

指生不逢时。辰,时运。;年老,八九十岁的年纪。这里‘未耄’表示还未老糊涂。;舍灶,舍弃灶神;媚奥,讨好屋内西南角的神。这里比喻攀附权贵等行为,是诗人被世人误解的内容。;同‘悯’,怜悯。;指邪恶的人或事。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直抒胸臆的手法,如‘生我定何为,于世无寸效’直接表达出对自己人生价值未实现的感慨。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愤懑之情,既有对自己生不逢时、未能有所作为的愤懑,又有对世人误解自己的愤懑。在意境营造上,‘种松待听涛’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又充满期待的意境,以种松听涛的简单愿望来反衬自己在世间的不得志。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对自身境遇的不满与对未来仍抱有希望展开,他以廉颇自比,虽然年事已高,但仍觉得自己还有能力为扫除奸邪贡献力量,不甘心被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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