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髭以下己酉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五十始有髭,见事良已晚。
留之定何取,每顾辙自哂。
拂唇颇不耐,竟日手勤撚。
旁人知讳老,熟视谬称善。
回思兵间日,身手绝精悍。
乞归三载中,花落云雨散。
当时若有靳,用意乃至浅。
少年既坐误,短景何足算。
青山对沧浪,世态凡几变。
译文 / 白话释义
五十岁才开始长胡子,明白世事实在是太晚了。留着胡子到底有什么用呢,每次看到它就总是自己嘲笑自己。胡子拂到嘴唇很让人不耐烦,整天都得用手频繁地捻动。旁人知道忌讳说老,仔细看了后却错误地称好。回想在战争期间的时候,身体和武艺都非常精壮强悍。请求辞官回家的三年里,如同花落般往日的一切都如云雨般消散。当时如果有所吝惜(指对在军中的时光等),用意就太浅薄了。年轻的时候已经犯下过错,短暂的光阴又哪里值得计算。青山面对着沧浪之水,世间的情态已经历经了多少变化。
注释
嘴上边的胡子。;微笑,这里是自嘲地笑。;用手指搓转,这里指捻胡子。;吝惜。;短暂的时光,景在这里指光阴。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自然,以叙事与抒情相结合。从开始叙述五十岁才有胡子这一现象,继而描写对胡子的态度以及旁人的反应,自然地过渡到对往昔经历的回忆。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对岁月流逝、年老体衰的自嘲与感慨,又有对往昔精悍时光的怀念。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自身形象以及回想起兵间的状态,再结合青山、沧浪等自然景象,营造出一种世事沧桑变化之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岁月、经历、年老以及对往昔和现世的思考展开,体现出诗人对人生历程的深刻反思,感慨时光匆匆、世事无常,也有对自己年轻时错过机会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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