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近驿辩语声，人驿如而貌。

昔当岁祲时，驿人奔浩浩。

牵爷负男女，南出荆门道。

公安弹丸地，饥儿相号召。

佣力及赁舂，经历几寒燥。

幸尔值稔年，次第还井灶。

乡音半相杂，衣服宛然肖。

道傍垂白翁，昔见年犹少。

见我感且泣，壶浆相迎劳。

垂头语老翁，邑中今苦涝。

洼田无寸收，高乡有虫耗。

部符搜宿逋，县家敢迟????。

鬻田田不售，儿女输官钞。

壮者思逃移，沟壑生难料。

此乡小有年，敝邑敢相告。

愿作庑下儿，驿人勿嘲笑。

译文 / 白话释义

靠近驿站能分辨出说话的声音，进入驿站看到人们的模样。过去正当荒年的时候，驿站的人慌乱奔走。牵着父亲背着儿女，向南走出荆门的道路。公安那个小地方，饥饿的儿童相互召唤。出卖劳力和替人舂米，经历了多少寒暑。幸亏遇到丰收的年份，依次回到自己的家园。乡音大半相互混杂，衣服也很相似。路边有白发老人，过去见到的时候还年轻。见到我既感慨又哭泣，用壶里的酒浆来迎接慰劳我。低着头对老人说，城中如今苦于水涝。低洼的田地没有一点收成，地势高的地方有虫灾。官府的文书催逼旧欠的赋税，县衙岂敢拖延。想卖田地却卖不掉，儿女还要缴纳官府的赋税。强壮的人想要逃离迁徙，死在沟壑也难以预料。这个地方收成稍好，我们那里的情况冒昧相告。希望能做廊庑下的穷人，驿站的人不要嘲笑。

注释

祲，不祥之气。岁祲指荒年；这里形容慌乱奔走的样子；出卖劳力；受雇为人舂米；丰收的年份；白发下垂，形容年老；旧欠的赋税；鷔，古同‘敖’，这里指拖延

赏析

这首诗以写实的手法展开，从描绘驿站的人事入手，逐渐深入到对民生疾苦的展现。文学手法上，诗人采用白描，如‘牵爷负男女，南出荆门道’简单几笔勾勒出灾荒之年民众拖家带口逃亡的惨状。情感表达上，蕴含着对百姓深深的同情，既有对逃荒民众艰难经历的悲悯，又有对当下仍遭受洪涝、虫灾、赋税压迫的百姓的同情。在意境营造上，呈现出一种凄凉、悲惨的氛围，无论是逃荒的景象还是现在面临赋税困境的描述都让人感到压抑。主题思想上，深刻反映了当时百姓深受天灾人祸困扰的社会现实，揭示了赋税重压下民众生活的艰难。

主题与意象

写实同情民生凄凉白描社会逃荒

丽阳驿题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