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歙水清以????，歙山文且坚。

谁持玉斧琢，制此月样圆。

想当结绳后，要使鸟迹传。

雕锼见骨格，岂与瓦砾全。

陂陀百氏圃，泓澄九经渊。

墨海不复见，柯岩那可肩。

星稀涵纬象，眉绿生春妍。

规模异镕铁，濡写殊怀铅。

正当秋兔颖，发此霜松烟。

一从毛褚游，几作虫鱼笺。

征辞想妃子，揾首怀张颠。

宁同李生瘗，聊续胡公镌。

常疑老蚌壳，浸润成膏妍。

坚逾鹅池铸，质射铜台埏。

纷纷况多伪，渴雀同栀鞭。

琳坳隐多水，十手寄所宣。

池光潋墨色，云气开毫联。

翔鸾及垂露，逸势徒飞骞。

谁云过圭璧，或用磨戈鋋。

吾今欲焚弃，负耒归园田。

译文 / 白话释义

歙县的水清澈而湍急，歙县的山有纹理并且质地坚硬。是谁拿着玉斧雕琢，制成这像月亮一样圆的龙尾砚。遥想在结绳记事之后，要用文字使事物得以传承。精心雕琢而能看见其内在的骨格，怎能与瓦砾相提并论。如同山坡上百家的园圃，又似深邃澄澈的九经学问的渊源。墨海（大砚台）不再能见到，柯山砚怎能与之并肩。星斗稀疏蕴含着星象，眉绿（砚的色泽）如春天般美丽。规模与熔铸钢铁不同，蘸墨书写和用铅书写有很大区别。正赶上秋兔毛做的笔锋，散发着松烟墨的墨香。自从与纸笔相伴，多次写成虫鱼篆字的信笺。联想到献辞的妃子，也怀念起张旭（张颠）。宁愿像李邕那样把砚石掩埋，姑且像胡公那样镌刻铭文。常常怀疑是老蚌壳，被浸润后变得膏腴美丽。坚硬超过鹅池（王羲之洗笔处）铸就的东西，质地胜过铜雀台的陶土。世间纷纷扰扰多有伪劣之物，就像干渴的雀鸟对着栀子鞭（一种伪品）。美玉般的山坳隐藏着很多水（指砚石的湿润），靠众人的手来宣扬它的好处。砚池的波光潋滟着墨色，云气中笔锋舒张。如翔鸾和垂露（书法的笔势）般的字体，那超逸的笔势徒然地飞动。谁说它超过珪璧，有时也被用来磨戈鋋（兵器）。我现在想要把它焚烧抛弃，扛着农具回归田园。

注释

jué，迅速；sōu，雕刻；pō tuó，倾斜不平的样子；róng tiě，熔铸钢铁；wèn，擦拭；yì，掩埋；yán，地的边际，这里可理解为质地等方面；chán，铁柄小矛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喻手法，如‘歙水清以駃，歙山文且坚。谁持玉斧琢，制此月様圆。’将龙尾砚的制作原料歙石的质地与水、山联系起来，又形象地把制成的砚台比作月亮般圆润，生动地描绘出龙尾砚的外在形态和原料的特性。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龙尾砚有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龙尾砚的喜爱与赞美，如细致地描写其精美质地和文化内涵，又有因世风日下，伪劣之物众多而产生的厌弃之感，‘纷纷况多伪，渇雀同栀鞭。’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使诗歌富有张力。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对龙尾砚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既高雅又带有对世事感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面是写龙尾砚，实则通过龙尾砚的遭遇和品质反映社会上真品与伪品混杂的现象，表达对真善美的向往和对虚伪事物的批判。

主题与意象

咏物批判借物抒情文化内涵精美厌世古朴书写文房

龙尾砚同毛彦时随联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