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梦篇 其一

宋 · 黄庭坚 · 七言

原文
春风乱思兮吹管弦,春日醉人兮昏欲眠
却万物而观性兮,如处幽篁之不见天
试纵神而不御兮,如有顺心之洒然
委蜩甲而去化,乘白云而上仙
因天倪而造适,观众妙之玄玄
风门阊阖而进予,帝示予以化物之甄
予撼玄关而去牡,帝宴笑以忘言
吾见万灵朝明庭兮,冠佩如云烟
名声毁誉之观兮,差无以异乎人间
息心于慕膻之蚁,会理于止水之渊
与我游物之初兮,曰是可以解而县
不知其所以得兮,而冷然似有所存
归占梦灵兮,盖天振吾过
矫心以循理兮,殆其沃水而胜火
故喜曲辕之栎以得祥,惊主人之雁以近祸
离水火而天兮,迺得使实自我
荡然肆志兮,又乌知可乎不可
译文 / 白话释义

春风搅乱思绪啊就像吹奏管弦,春日使人沉醉啊昏昏欲眠。摒弃万物而观察本性啊,就好像身处幽深竹林不见天日。试着放纵精神不加约束啊,就好像顺遂心意那般洒脱。像蝉蜕皮一样舍弃旧形而变化,乘坐白云成为仙人。顺应自然之分际而达到舒适,观看众多玄妙之处的幽深微妙。风之门大开让我进入,天帝向我展示治理万物的关键。我撼动玄关而拔掉门栓,天帝欢宴而忘言。我看见众多神灵朝拜光明的天庭啊,头戴冠冕身佩饰物如同云烟。名声毁誉的景象啊,和人间没有什么不同。让追名逐利之心在如蚁慕膻般的心思中平息,在平静如止水的渊薮中领会事理。和我一起遨游于万物初始的状态啊,说是这样就可以解脱而无所挂碍。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这样啊,但清冷的样子好像有所持守。回来占卜梦兆啊,大概是上天来纠正我的过错。矫正内心以遵循事理啊,大概就像用水浇灭火焰。所以为曲辕那棵栎树得以吉祥而欢喜,为那只雁让主人吃惊而接近灾祸。远离水火而顺应天性啊,于是能够让实在的自我得以展现。放纵心怀啊,又哪里知道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注释

幽深的竹林。篁,huáng。;蝉蜕的外壳。蜩,tiáo。;自然的分际。;深远微妙。;传说中的天门。阖,hé。;比喻因爱嗜而争相追逐。膻,shān。;形容超脱、冷淡的样子。;地名,这里可能涉及特定典故。;一种树。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中运用了比兴手法,如‘春风乱思兮吹管弦,春日醉人兮昏欲眠’以春风、春日的景象起兴,引出后面对于哲理的思考。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超脱尘世的向往,如‘委蜩甲而去化,乘白云而上仙’等句表现出对自由仙境的渴望,又有对现实人间名声毁誉的看透与超脱。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幽篁、白云等景象构建出清幽、空灵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对本性的探寻、对名利的超脱以及顺应天性等多方面的哲理。整首诗用词古朴,充满奇幻的想象,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道家思想的韵味,将对现实的思考与超自然的幻想融合在一起,富有哲理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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