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芦之水，不容舠。

炎夏仲月，火云熇熇。

我行无期，仆夫告劳。

虽劳矣，我心则敖。

芦之水，不容苇。

炎夏仲月，火云旆旆。

我行无极，仆夫告瘁。

虽瘁矣，我心则惠。

奉命徂征，适彼王郊。

王郊无毛，室家嗷嗷。

仆夫之劳，犹可敖也。

室家嗷嗷，不可敖也。

奉命徂征，适彼王遂。

王遂如毁，饥人如猬。

仆夫之瘁，犹可惠也。

饥人如猬，不可惠也。

译文 / 白话释义

芦水之中，行不得小船。炎热的仲夏之月，火云炽热。我的行程没有期限，仆人诉说辛劳。虽然辛劳，我的心中却很骄傲。芦水之中，容不下芦苇。炎热的仲夏之月，火云飘扬。我的行程没有尽头，仆人诉说憔悴。虽然憔悴，我的心中却很坦然。奉王命前往征伐，到那王都的郊外。王都的郊外没有庄稼，百姓家中饥饿哀号。仆人辛劳，还可以宽解。百姓家中饥饿哀号，不可宽解。奉王命前往征伐，到那王都的远郊。王都的远郊一片荒芜，饥饿的人像刺猬（瘦得皮包骨）。仆人憔悴，还可以宽慰。饥饿的人像刺猬（瘦得皮包骨），不可宽慰。

注释

小船；火势炽盛的样子，此处形容火云炽热；旌旗飘扬的样子，这里形容火云飘动；前往征讨，出征；哀号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诗采用了重章叠句的形式，如‘芦之水，不容舠。炎夏仲月，火云熇熇。我行无期，仆夫告劳。虽劳矣，我心则敖。’与‘芦之水，不容苇。炎夏仲月，火云旆旆。我行无极，仆夫告瘁。虽瘁矣，我心则惠。’结构相似，回环往复，强化了情感的表达。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火云熇熇’‘火云旆旆’描绘出炎热的仲夏景象，烘托出一种压抑、酷热的氛围，暗示着征途中的艰难。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着对仆夫辛劳的一种复杂态度，又有着对‘室家嗷嗷’‘饥人如猬’这种百姓疾苦的深切同情与忧虑。主题思想围绕着奉王命征伐途中所见的民生凋敝展开，反映出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艰难以及诗人内心的矛盾与责任感。

主题与意象

叙事民生征行同情忧虑重章叠句奉王命

芦之水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