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霁川赴水救侄诗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仁者不违仁,造次与颠沛。
斯时念未起,犯险曾不悔。
吕公有族侄,游反夜方晦。
严寒忽失足,水深不可厉。
同行空惊叫,相顾莫为计。
吕公径赴水,挽侄履平地。
重裘虽尽湿,勇气真盖世。
定知有神助,欢喜失狼狈。
坐言与起行,抚己每多愧。
瞑目试思之,勿遽矜我辈。
译文 / 白话释义

仁人不会违背仁德,哪怕在仓促匆忙与颠沛流离之时。在那危急时刻并没有别的想法,冒险救人不曾有过后悔。吕公他有一个族中的侄子,游玩返回时夜晚正黑暗。严寒之中忽然失足落水,水太深无法涉水而过。同行的人只是空空地惊声尖叫,互相看着却没有应对之计。吕公直接跳入水中,把侄子拉到平地上。厚重的皮衣虽然全都湿透了,勇气真是冠绝当世。定然知道是有神明相助,又欢喜又不再有狼狈之态。坐着空说和起身行动,自我反省常常多有惭愧。闭上眼睛试着想想这件事,不要匆忙地在我们这些人里自我夸耀。

注释

仓促、匆忙。出自《论语·里仁》‘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穷困,受挫折,这里指颠沛流离的处境。;涉水。;厚重的皮衣。;匆忙地自我夸耀。‘遽’有匆忙、仓促之意;‘矜’有自夸的意思。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直白,以叙事为主,按照事情发展的顺序,先阐述仁德的观点,为后文吕公的行为做铺垫,然后详细叙述吕公族侄落水事件的经过,包括游玩返回的时间、落水的原因、同行者的反应等,生动地展现出当时的危急场景,最后表达出对吕公行为的敬佩和自我反省。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对吕公的英勇行为充满敬佩之情,如‘重裘虽尽湿,勇气真盖世’直接夸赞其勇气。同时也表达了一种自我反省的情感,‘坐言与起行,抚己每多愧’,通过对比吕公的行为反思自己的不足。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严寒’‘夜方晦’‘水深不可厉’等环境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危险、紧张的氛围。主题思想主要是赞扬吕公在紧急时刻舍己救人的英勇仁德之举,同时警示人们不要只说不做,要自我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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