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嵬八景次韵为阎方伯赋马嵬故垒
明 · 程敏政 · 七言律诗
从槐里向西有一座古老的城池,战乱离散时这里曾经排列着几座屯兵的营垒。众多人家已经托庇于英雄(的保护),历经百战谁又去争夺那些小子(无名之辈)的名声呢。夕阳充满感情,山上的营垒已经改变,向东流去的河水无穷无尽,野外的池塘也变得平整。关中地区如今繁荣昌盛,只落得这座荒城的基址上蔓草丛生。
军队驻扎的营地。屯,聚集、驻守;营,军营。如《后汉书·郭伋传》‘伋到,示以信赏,纠戮渠帅,盗贼销散。帝以卢芳据北土,乃调伋为并州牧。过京师谢恩,帝即引见,并召皇太子诸王宴语终日,赏赐车马衣服什物。伋因言选补众职,当简天下贤俊,不宜专用南阳人。帝纳之。伋前在并州,素结恩德,及后入界,所到县邑,老幼相携,逢迎道路。所过问民疾苦,聘求耆德雄俊,设几杖之礼,朝夕与参政事。始至行部,到西河美稷,有童儿数百,各骑竹马,道次迎拜。伋问‘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来奉迎。’伋辞谢之。及事讫,诸儿复送至郭外,问‘使君何日当还?’伋谓别驾从事,计日告之。行部既还,先期一日,伋为违信于诸儿,遂止于野亭,须期乃入。是时朝廷多举伋可为大司空,帝以并部尚有卢芳之儆,且伋素孚威信,遂不可之。伋知卢芳夙贼,难卒以力制,常严烽候,明购赏,以结寇心。芳将隋昱遂谋胁芳降伋,芳乃亡入匈奴。伋以老病上书乞骸骨。帝许之,赐安车驷马,罢就第。时年八十六。卒于家,帝亲临吊,赐冢茔地。伋子复为嗣。屯营之事常见于古代军事活动相关的记载。;遮蔽、掩护,这里指保护。如‘庇荫’一词,表示大树枝叶遮蔽阳光,也比喻尊长照顾晚辈或祖宗保佑子孙等。;小子,对人的蔑称。如《史记·项羽本纪》中范增骂项羽‘竖子不足与谋!’表示对项羽的轻视。;防守,这里指营垒。古代军队防守边疆或重要地方时会建立戍所。;繁荣昌盛。蕃,茂盛、繁多。如‘蕃茂’表示草木繁盛,也可形容国家、家族等繁荣兴旺。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直接描述,点明马嵬故城的地理位置和曾经的军事用途,为后文的感慨埋下伏笔。颔联运用对比手法,‘千家’与‘英雄’相联系,体现英雄对百姓的庇佑意义,‘百战’与‘竖子名’对比,表达对真正英雄价值的肯定和对虚名者的不屑。颈联采用情景交融的手法,‘夕照有情’‘东流无限’赋予自然景物情感,‘山戍改’‘野塘平’描绘出岁月变迁带来的景象变化,烘托出一种沧海桑田的历史感。尾联则以关中如今的繁荣与马嵬故城的荒败对比,在今昔对比中传达出世事无常的深沉感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英雄的敬重,又有对历史变迁的喟叹,还有对世事无常的怅惘。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的故城、屯营、夕照、山戍、野塘等景象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苍凉、悠远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马嵬故城展开,通过对其历史与现状的描述,探讨英雄、战争、百姓以及历史变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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