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鸥榭之北作一峰名碧云自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扪胸极坦荡,何时幻嵯峨。
为山仅二仞,倒影临池波。
袖中出太华,夜负烦夸娥。
儿童尽惊倒,势欲苍苍摩。
鬼凿混沌窍,灵探星宿窝。
碧云飞未起,作态犹婆娑。
篆文志其胁,安知非皇娲。
小窗学跏趺,尽日对吟哦。
只愁风雨来,跋扈如天魔。
挟山以超海,老矣将奈何。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盟鸥榭的北面制作一座名叫碧云的山峰。(面对此峰)摸着胸口感到极为坦荡,不知何时它幻化成高峻的样子。造山仅仅两仞(古时一仞为七尺或八尺)高,它的倒影映照在池波之上。就像袖中能取出华山(太华即华山),夜里背着(山)还要烦劳夸娥氏(神话中移山的大力神)。儿童们都惊倒了,它的气势像是要与青天相摩。如同鬼斧开凿出混沌初开时的孔窍,(山峰的形状像是)神灵探寻星宿的巢穴。碧云(峰)还未飞起,做出的姿态仍然是优美的样子。在它的侧面刻上篆文(来标记),怎知不是女娲(皇娲即女娲)所造。我在小窗前像和尚一样盘腿而坐(跏趺是佛教徒的一种坐姿),整日对着它吟诗诵读。只担心风雨到来,(风雨)像天魔一样跋扈张狂。(即便想)夹着山越过大海,老了又能怎么样呢。

注释

形容山势高峻的样子,这里用来描绘碧云峰幻化成的高峻模样。;华山的别称,在诗中用来通过与碧云峰的对比或者联系,凸显碧云峰的奇特,以袖中能出华山这种夸张的表述强调碧云峰的独特。;神话中的大力神,传说中的移山者,此处提及是为了增加诗中的神话奇幻色彩。;佛教徒的一种坐姿,这里表明诗人在窗前的状态,显示出一种静谧、闲适又带有禅意的情景。;女娲,古代神话中的创世女神,诗中提到是为了引发关于山峰来历的遐想,增添神秘色彩。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对碧云峰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奇幻、雄浑又略带静谧的氛围。如‘袖中出太华,夜负烦夸娥’等句,将山峰与神话传说相联系,给人一种超越现实的奇幻之感;同时‘倒影临池波’又有静谧的画面感。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夸张、想象等手法,像描写山峰高峻时,说‘袖中出太华’,以袖中能拿出华山这样极度夸张的手法来表现山峰的不凡。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碧云峰既有欣赏喜爱之情,如‘尽日对吟哦’,又有对自身无力对抗自然力量的无奈之感,‘挟山以超海,老矣将奈何’。主题思想上,既描绘了碧云峰的奇特景象,又在其中融入了对自身境遇的思考,人与自然相互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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