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鸟投林和张明教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雾卷复烟披,嘈嘈话许时
大都寻故侣,莫是拣高枝
半岭云千态,疏林月一规
夜寒风袅袅,归梦在天池
霞碧与山红,烟林绘谱中
乍啼缘见月,半妥为梢风
万点铺沙异,千畦带椟同
莫愁三匝苦,犹胜在金笼
渺渺辞沙屿,嘹嘹带远空
分行来树里,送影入池中
小艇烟江月,高楼晚箔风
佳人天末许,同此眄归鸿
译文 / 白话释义

傍晚鸟儿投向树林,和张明教(之事)。雾气翻卷又像衣披般散开,叽叽喳喳叫了许久。大概都是在寻找旧日伴侣,莫不是在挑选高的树枝。半山上的云有千般姿态,稀疏的树林里有一轮明月。夜晚寒风轻柔吹拂,归乡之梦在天边的天池。彩霞碧绿与山的红色相映衬,烟雾缭绕的树林如同画在图谱之中。忽然啼叫是因为看到了月亮,半停歇是因为树梢的风。万点的(鸟儿)落在沙地上各有不同,千块田地带着木匣(此处椟字意义不明,暂按字面理解)看起来相同。不要忧愁绕树三匝的辛苦,仍然胜过在金笼之中。远远地辞别沙洲岛屿,嘹亮的叫声带着远方的天空。排着队飞到树林里,身影投射到水池中。小船上烟雾笼罩着江上的月亮,高楼上傍晚的竹帘随风而动。美人在天边也许(在看归鸿),和我一样在看归巢的大雁。

注释

形容声音杂乱、喧闹。;一轮,这里形容月亮。;半停歇的意思,妥有停止、安定的意思。;指鸟绕树三圈,出自曹操《短歌行》‘绕树三匝,何枝可依’,这里表示鸟儿的徘徊寻找。;斜着眼看。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暮鸟归林的生动画面,从雾卷烟披的傍晚场景写起,描绘了暮鸟的各种活动,有寻找故侣、挑选高枝等细节,又有云、林、月、风等自然元素的烘托,构建出一种静谧又带有生机的氛围。在写作手法上,诗人通过细致的描写来呈现暮鸟的习性与状态,如‘乍啼缘见月,半妥为梢风’,将鸟的啼叫和停歇与月、风联系起来,细致入微。同时运用对比,如‘莫愁三匝苦,犹胜在金笼’,将鸟在自然中的状态和在金笼中的状态进行对比,表达出对自由的向往。情感表达上,既有对暮鸟归林的一种平静的欣赏,也蕴含着诗人自己对自由、对远方的向往以及对佳人的思念等复杂情感。主题思想上围绕暮鸟展开多方面的描写与思考,反映出自然之美、自由之珍贵以及诗人内心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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