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对镜

明 · 王夫之 · 五言

原文
闲愁自昔,到如今当得,雪欺霜负。云亚天低抬不起,随意白衣苍狗。剑跃双龙,笔摇五岳,也是闲筋斗。蝶黏蛛网,丝毫动得还否。
别有一线霏微,轻丝杪忽,系蟠泥秋藕。一恁败荷凋叶尽,自有玉香灵透。眉下双岩,电光犹射,独运枯杨肘。无情日月,也须如此消受。
译文 / 白话释义

往日便有闲愁,到如今更是被雪欺凌、霜亏待。云层低低地压在天边,仿佛都难以抬起,世间之事就像那随意变幻的白衣苍狗。手中之剑仿佛跃出两条蛟龙,笔下之笔好似摇动着五岳,这些也不过是闲来的一番折腾。蝴蝶被蛛网黏住,那细微的动作还能否进行呢?另有一丝细微的气息,像轻轻的细丝在末梢忽闪,系着那在泥中蟠曲的秋藕。一旦荷叶凋敝、荷叶凋零殆尽,却自有那玉一般的香气和灵动通透。眉下的双眉如同两座山峰,电光依然在其中闪烁,独自运用那如同枯杨般的手臂。无情的日月,也必须要这样去承受消受。

注释

压;低垂。如'云亚天低',意为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到天边。;比喻世事变幻无常。出自杜甫诗'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盘曲在泥中。这里形象地描绘秋藕在泥中的状态。;细微;极短的时间。形容那一丝细微的气息或事物变化之快。;枯槁的杨树之枝。这里可能是比喻自身衰老或力量衰退的状态。

赏析

文学手法方面,整首词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如'剑跃双龙,笔摇五岳',将剑和笔的力量夸张化,展现出作者的豪情壮志;'蝶黏蛛网,丝毫动得还否'则以蝴蝶被蛛网困住的情景,暗示人生的困境。情感表达上,通过对自身闲愁的描绘,以及对各种事物的描写,流露出一种无奈与挣扎的情感。意境营造上,'云亚天低'营造出压抑的氛围,'蝶黏蛛网'又增添了一丝悲凉。主题思想上,表达了作者在岁月流逝中,面对种种境遇的感慨和对自我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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