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娘婉眉歌

明 · 黎遂球 · 七言

原文
聂娘不用眉如柳,双剑玲珑脑前后。
阿谁捕贼京兆郎,纵与画眉非敌手。
官兵敛手贼狂啸,娘舞长眉对之笑。
玉颜染晕沁红冰,罗浮梅魂冷相吊。
朱弦一夜芙蓉毁,云雨模糊远山委。
徒描初月走嫦娥,甲痕羞空空待洗。
丈夫髭髯总如此,半尺垂虬掀不起。
紫石棱棱婉婉尔,翠娥如铁真男子。
白头天姥惜飞光,续命只有文中王。
从他鸟爪未肯秃,更买黛螺千万斛。
人生安能知死期,痴情艳骨东风吹。
借娘眉锋不斩贼,先斩偷生巾帼儿。
译文 / 白话释义

聂娘不需要如柳般的眉形,她双剑在脑袋前后舞动,十分灵巧。哪个在京兆抓贼的男子,即使擅长为女子画眉,在聂娘面前也不是对手。官兵们畏缩不敢行动而贼人张狂呼啸,聂娘舞动长眉对着贼人冷笑。她美丽的容颜泛起红晕,仿佛冰冷中沁出的红色,像罗浮山的梅魂冷冷地相互映衬。红色的琴弦一夜之间如同芙蓉被毁坏,容颜在云雨之事(暗指世事变化)中变得模糊,眉如远山般委顿。徒然描绘初月眉形像嫦娥奔月般美丽,铠甲上的痕迹空留,羞于等待清洗。大丈夫的胡须总是如此(或暗指男子多无能),半尺长的胡须垂着却没什么作为。聂娘紫色的剑石锋芒毕露,她这美丽的女子犹如真正的男子汉。白头的天姥山珍惜飞逝的时光,只有像文中王那样才能续命。随他鸟爪(或指抓贼无力之人)不肯秃废,再买来千万斛黛螺(画眉颜料,暗指只知打扮之事)又有何用。人生怎能知道死期呢,这一片痴情美丽的身躯只能任凭东风吹打。如果借聂娘的眉锋不是去斩杀贼人,那就先斩杀那些苟且偷生的女子吧。

注释

缩手,表示不敢妄为、有所顾忌。;胡须。;形容物体有锋芒。;一种用于画眉的颜料,这里代指画眉之事。;山名。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塑造了一个独特的、刚健且充满英气的女性形象聂娘,与传统柔美的女性形象形成鲜明对比。诗中通过描写聂娘双剑与眉的意象,构建出一种冷硬又带有奇幻色彩的意境,如‘玉颜染晕沁红冰,罗浮梅魂冷相吊’,将聂娘的玉颜与冷艳的罗浮梅魂相联系,渲染出一种冷峻而孤寂的氛围。 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聂娘与‘捕贼京兆郎’对比,突出聂娘的英勇,还将聂娘与一般的女性对比,像那些只知画眉的女子。同时也有夸张的手法,‘买黛螺千万斛’,夸张地表现出只注重外在修饰而无实际作为的人的无意义。 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聂娘充满了敬佩与赞赏之情,把聂娘当作一种理想的女性形象来歌颂,同时也表达了对那些软弱、苟且偷生之人(包括男性和只知打扮的女性)的鄙夷,诗中的情感强烈而鲜明,充满了一种对英雄主义的向往和对世俗庸人的批判。 主题思想方面,通过塑造聂娘这一形象,表达了对英雄气概的推崇,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应具备英勇无畏、敢于抗争的品质,而不应沉溺于柔弱或无用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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