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左侯居军中，叹息谓欧斋。

屈指友朋间，才地有等差。

进士胜翰林，举人又过之。

我不得进士，胜君或庶几。

欧斋奋然答：霞仙语益奇。

举人何足道，卓绝惟秀才。

言次辄捧腹，季高怒竖眉。

观君评制艺，折肱信良医。

少年求进士，得之特稍迟。

风味如甘蔗，倒嚼境渐佳。

何可遽骄满，持将傲吾侪。

不毂虽不德，自知背时宜。

三十罢应试，庚寅直至斯。

誓抱季高说，不顾欧斋嗤。

君诗貌烦冤，内喜堪雪悲。

官裹行相促，老苍仗头皮。

八股纵已亡，身受伏馀威。

知君不忘故，得意还见思。

译文 / 白话释义

左侯身处军中，叹息着对欧斋说：在朋友之间掰着指头算来，才华和地位是有差别的。进士比翰林强，举人又比进士强。我没得到进士的功名，或许比你还强些。欧斋激动地回答：霞仙的话更加奇特。举人哪里值得一提，最卓越的是秀才。话刚说到这儿就捧腹大笑，季高生气地竖起眉毛。看你评价八股文，是久经磨练的良医（意为很有见地）。年少时求取进士功名，得到它只是稍微晚些。那滋味就像甘蔗，倒着嚼味道渐渐变好。怎么能突然骄傲自满，拿来在我们面前炫耀。我虽然没什么德行，自己知道不合时宜。三十岁就停止应考，从庚寅年直到现在。发誓秉持季高的说法，不顾欧斋的讥笑。你的诗表面像是在诉说烦冤，内心的喜悦足以洗刷悲伤。官府里的事务相互催促，倚仗着老而强健（继续前行）。八股文纵然已经消亡，自身还受到它残余的影响。知道你不忘旧情，得意的时候还能想起（这些事）。

注释

差不多，近似。在这里表示或许差不多的意思。；达到极限，超出一切。形容非常出众。；喻久经磨练而富有经验。；急忙，突然。；古代诸侯自称的谦词。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独特，以人物对话的形式展开叙述，生动地展现出不同人物的观点和态度，使人物形象跃然纸上，如“欧斋奋然答”“季高怒竖眉”，通过动作描写，将人物的情绪和性格刻画得十分鲜活。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科举功名相关观点的探讨所带来的诙谐感，又有诗人自己对往事的感慨。从意境营造来看，全诗描绘了一种类似文人雅聚讨论学问功名的场景，充满文化气息。主题思想上，围绕科举功名的不同看法展开，反映了当时文人对科举制度下不同功名的认知和态度。诗中的对话部分充满戏剧性，不同观点的碰撞展现出当时文人圈中的多元思想。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科举文人态度诙谐对话体感怀功名

偶记林颖叔述左文襄语再答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