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三十韵

现代 · 程滨 · 五言

原文
天地无长物,理气塞玄黄
此理为方寸,此气为皮囊
童蒙多幻想,禁欲师老庄
愿曳涂中尾,愿避女儿香
长识于飞理,琴瑟固天常
春冰涣然释,倾泻如汪洋
独有理水者,为我树高墙
墙高不可逾,随波归于杨
积欲难纵任,发而为乐章
每喜诡且诞,自命疏以狂
偶检驼庵著,一喝惊黄粱
方知二十载,虽生不如殇
异端亮萤火,儒宗真太阳
溽暑诟其暴,严冬詈其凉
嗟尔诟詈者,赖此得未亡
遂乃志经籍,真理自然详
孰云儒者固,日新永未央
禁纵皆非道,知止乃云良
良能须克复,仁者人之方
克欲克其私,私己人必伤
全身谓之仁,损己义所倡
今既知仁义,又思学公羊
公谷微言在,可溯虞与唐
要津虽有路,中涂满沟塘
沟壑陷我毂,塘泥沾我裳
回驾增于邑,皓首矢芸香
知闻非素愿,诚明是期望
气质日以衰,心性日以强
纷纭翳耳目,委琐劳中肠
自有天平在,岂肯随低昂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地之间没有多余的事物,理气充塞在天地之间。这种道理存在于心中,这种气形成了人的身体。儿童大多有幻想,崇尚禁欲的道家和儒家。希望像在泥中拖着尾巴的乌龟一样生活,希望避开女儿家的香气。长久地懂得比翼双飞的道理,琴瑟和谐本是自然常理。春天的冰一下子消融释放,如汪洋般倾泻。只有治理洪水的人,为我树立起高高的墙壁。墙高得无法逾越,只能随着波浪归于杨树。积累欲望难以放纵任性,于是发而为乐章。常常喜欢诡异荒诞的事物,自命为疏狂不羁。偶然翻阅驼庵的著作,一声大喝惊破了黄粱美梦。这才知道二十年来,虽然活着却不如夭折。异端只是微弱的火光,儒家才是真正的太阳。炎热的夏天诟骂它的酷热,寒冷的冬天责骂它的寒凉。唉,那些诟骂的人,正是依靠它才得以生存。于是立志研读经籍,真理自然会详细知晓。谁说儒者原本就固步自封,每天都有新的进步永无止境。禁止和放纵都不是正道,懂得适可而止才是好的。良好的品德需要克己复礼,有仁德才是做人的根本。克制欲望要克制自己的私心,自私自利必然会伤害他人。保全自身叫做仁,损害自己是义所倡导的。现在既然已经懂得了仁义,又想要学习《公羊传》。《公羊传》和《谷梁传》的精微之言还在,可以追溯到虞舜和唐尧的时代。重要的途径虽然有道路,但中途却满是沟壑池塘。沟壑使我的车轮陷入,塘泥沾湿了我的衣裳。掉转车头心中忧愁,直到白发仍执着于读书。知晓见闻并非原本的愿望,真诚明白才是期望。气质一天天地衰退,心性一天天地增强。纷繁复杂遮蔽了耳目,猥琐之事劳烦了内心。自然有公平的天平在,怎么会随波逐流呢。

注释

指天地之色,天地玄黄是古代对天地的一种描述。;指儿童,年幼无知的人。;老子和庄子,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指比翼双飞,常用来比喻夫妻和谐相处。;指夏天潮湿炎热的气候。;中途,途中。;《公羊传》和《谷梁传》,儒家经典。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异端亮萤火,儒宗真太阳’,将异端与儒宗进行鲜明对比,突出了儒家的重要地位。情感表达上,诗人从最初的幻想和疏狂,到后来的醒悟和立志,情感经历了起伏变化,展现了内心的成长与反思。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天地、理气、墙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宏大而深邃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探讨了儒家的仁义之道、克制欲望等重要观念,强调了在纷繁世界中坚守正道的重要性。整首诗语言质朴而富有哲理,情感真挚且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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