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卿自武陵至公安游甚困便欲由梁之鲁入都歌以送之
明 · 袁宏道 · 七言
被瘴气的雨、溪边的烟弄得满脸痕迹,离去的时候北风吹打着霜雪。穿着青鞋走遍了武陵山,溪流中不见漂浮的桃花瓣。千崖上彩霞交错如同盘绕的锦绣,只是羁旅之人看不见。归乡的魂魄每夜搅扰着春天的云彩,梦中的财富醒来就消失不见。夜晚寒冷在枕上叠好远行的衣衫,清晨雨中到街头典当行装书卷。口袋空空难以买酒,骑着马在秋风中奔赴淮汴之地。袖中懒得展开像北海那样的书信,匣子里自己清洗端溪砚台。杜甫游览过的南池、李白登过的高楼,还有兔园台馆和灵光殿。七十岁的老人健壮如铁,在诗坛还可以背水一战。大耳朵红脸颊能喝百盏酒,醉了还枕着桃花扇。在朱家门外季布被髡钳为奴,在信陵君席上侯嬴身份低贱。碣石山高高在上晓月寒冷,潞河水流滑腻秋云飞溅。如果在幕府中遇到裴相国那样的人,一个字应该能换来一匹绢。
霜和霰。霰,雪珠,多在下雪前降下。在这里描绘寒冷的天气状况。;旅客,旅人。诗中表达在外漂泊的友人的状态。;端溪,地名,在今广东高要县,产砚石。端溪研即端砚,是中国四大名砚之一。这里写出友人虽然困苦但仍保有文人气节。;园囿名,也称梁园,是汉梁孝王刘武所建。常被后世文人用以指代文学雅集之地或富有文化气息的地方。;宫殿名。此处借这些古迹表达一种对文化传承和往昔盛景的感怀。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羁旅困窘又带有壮志豪情的氛围。诗中描绘了友人彭长卿旅途的艰辛,如‘瘴雨溪烟痕满面,去日北风打霜霰’,通过描写恶劣的自然环境,如瘴雨、霜霰等,来烘托友人旅途的不易,给人一种压抑、疲惫的感觉。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典故,像‘杜甫南池李白楼,兔园台馆灵光殿’,借古人的遗迹表达对往昔文化盛景的追念,同时也暗示友人的游踪如同古人一般充满诗意与文化底蕴;‘朱家门外季布髡,信陵席上侯嬴贱’这两句则是通过季布和侯嬴的典故,暗示世间的冷暖与贤才可能遭受的境遇。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友人旅途艰辛的同情,如前面描写旅途困苦的诗句,又有对友人年老仍健且在诗坛等领域尚有作为的钦佩与鼓励,‘七十老翁健如铁,骚场尚可背城战’。主题思想上,既展现了友人的个人游历经历、生活困窘以及精神状态,也体现出对友人未来的期许,希望友人在文学或其他方面能有所建树。整首诗画面感强,典故运用自如,情感起伏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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