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薄命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落花去故条,尚有根可依。
妇人失夫心,含情欲告谁。
灯光不到明,宠极心还变。
只此双蛾眉,供得几回盻。
看多自成故,未必真衰老。
辟彼数开花,不若初生草。
织发为君衣,君看不如纸。
割腹为君餐,君咽不如水。
旧人百宛顺,不若新人骂。
死若可回君,待君以长夜。
译文 / 白话释义
落花从旧枝上飘落,至少还有根可以依靠。妇人失去了丈夫的欢心,满含情思又能向谁倾诉呢?灯还没亮到天明,极度的宠爱就已改变。就这一双蛾眉,又能经得起几回顾盼。被看的次数多了就成了旧物,未必是真的衰老了。就好比多次开花的(花),不如刚刚生长出来的草。把头发织成君的衣服,君看它还不如纸。割下腹部的肉给君做食物,君咽下它还不如水。旧人百般温柔顺从,还不如新人的责骂(能得君心)。如果死能够挽回君心,愿意在长夜中一直等待君。
注释
顾盼。这里表示被丈夫观看、眷顾的意思。;比如,好比。;温柔和顺。
赏析
这首诗以《妾薄命》为题,是一首典型的闺怨诗。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落花去故条,尚有根可依。妇人失夫心,含情欲告谁”,将落花与失宠妇人对比,落花虽飘落但有根可依,而妇人失宠后却无处倾诉,生动地写出妇人的悲惨境遇;“织发为君衣,君看不如纸。割腹为君餐,君咽不如水”,用织发为衣、割腹为餐这样极端的奉献与君的不屑一顾对比,深刻地表现出妇人被厌弃后的绝望。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失宠妇人的哀怨、痛苦与绝望,通过描写自己的遭遇和内心想法,直白地表达对丈夫薄情的不满。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氛围压抑、悲戚,如昏暗的灯光、飘落的落花等景象,都衬托出妇人命运的凄惨。主题思想上深刻地反映了封建时期妇女在婚姻关系中的不平等地位,她们一旦失宠就面临着极为悲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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