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归不得

明 · 袁宏道 · 五言律诗

原文
不放陶潜去,空陈李密情。
有怀惭狗马,无路达神明。
竹影交愁字,莺啼作怨声。
但凭因果在,陨血誓来生。
译文 / 白话释义

不被准许像陶潜那样归乡,徒然陈述如李密般的思乡之情。内心有所感怀,惭对家中狗马,却没有办法向神明诉说。竹子的影子交叠好似愁字,黄莺的啼叫仿若发出哀怨之声。只凭借因果的存在,滴血立誓于来生。

注释

陈述自己的情况,这里指李密的《陈情表》,李密向皇帝陈述自己与祖母相依为命,需要留在家中侍奉祖母,从而请求暂不赴任的情况。;狗和马,这里是诗人自谦,表示自己对家中事物(借狗马指代家中一切)的愧疚之情,因为自己不能归家。;天地神灵,诗人说自己没有办法向神明倾诉自己乞归的愿望,表达出一种无奈之感。;滴血,以滴血立誓表达决心的坚定,这里表示对来生乞归的强烈愿望。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典故,以陶潜和李密自比,陶潜渴望归园田居,李密有陈情之事,作者借此表达自己乞归不得的无奈,使情感表达更为含蓄深沉。颔联中‘惭狗马’形象地写出自己内心的愧疚,自己想要归乡却无法做到,通过这种情感的表述,增强了乞归不得的痛苦之感。颈联情景交融,‘竹影交愁字,莺啼作怨声’,将主观的愁怨之情赋予竹影和莺啼,竹影好像交叠成‘愁’字,莺啼也化作哀怨之声,把无形的愁怨具象化,生动地营造出一种哀怨、愁苦的意境。尾联‘但凭因果在,陨血誓来生’则进一步强化了这种情感,通过立誓来生,深刻地表达出今生乞归不得的绝望与悲怆之情。整首诗围绕乞归不得这一主题,表达了诗人浓烈的思乡思归而不得的痛苦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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