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南山张缴北山罗，行不得哥哥

东家树篱西家棘，哥哥行不得

归去好，归去好

在家起常迟，离家饭常早

戴星骑秃驴，昏黑随山跑

坭滑滑，何时干，行路千难与万难

提壶提壶沽美酒，不饮香醪辜负口

钱到有，酒没沽

胡卢提，提胡卢

坭漉漉，沙簇簇，卖却黄牛去买犊

有田无力赁人耕，布谷布谷布布谷

姑恶夫恶，红颜命薄

新人入门，故人出阁

新人笑，故人啼

宁为恶姑妇，莫作恶夫妻

译文 / 白话释义

南山布下网，北山也布下罗网，走不得呀，哥哥。东家有树篱，西家有荆棘，哥哥，走不得呀。回家去好，回家去好。在家的时候常常起得晚，离开家吃饭却常常很早。顶着星星骑着瘦驴，在昏黑中沿着山路奔跑。泥土滑溜溜的，什么时候能干呢，行路是千难万难。提壶呀提壶，去买美酒，不喝美酒就辜负了嘴巴。钱倒是有，却没去买酒。糊里糊涂呀，糊里糊涂。泥土湿漉漉的，沙堆一堆堆的，卖掉黄牛去买小牛犊。有田却没力气雇人耕种，布谷呀布谷。婆婆凶恶丈夫也凶恶，红颜女子命运不好。新媳妇进了家门，旧媳妇被休出门。新媳妇欢笑，旧媳妇哭泣。宁可做凶恶的婆媳，也不要做凶恶的夫妻。

注释

系在箭上的生丝绳，此处可理解为网罗之类。；模拟鹧鸪的叫声，同时表达不能前行的意思，有劝诫之意。；美酒。；糊里糊涂，形容一种茫然的状态。；同‘泥’。；租借。；模拟一种鸟叫声，同时暗指婆婆凶恶。

赏析

这首《禽言》在文学手法上采用了托物言志的方式，借禽鸟的叫声串联起多个场景和故事。从情感表达来看，充满了无奈、悲叹与劝诫。诗中描绘了行路的艰难，如‘坭滑滑，何时干，行路千难与万难’，写出了人生道路的坎坷不易，有一种无力感。对于生活中如‘有田无力赁人耕’这种贫穷困窘的状态也有所表达。而在‘姑恶夫恶，红颜命薄。新人入门，故人出阁。新人笑，故人啼’几句中，深刻地揭示了封建家庭中妇女的悲惨命运，既有对旧妇遭遇的同情，又有对这种家庭关系的批判。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自然景象（如坭滑、沙簇等）和生活场景（卖牛、新妇旧妇等）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压抑、凄凉的氛围。主题思想较为多元，包含了对人生艰难的感慨、对贫困生活的叹息以及对封建家庭关系的揭露等。

主题与意象

托物言志悲叹劝诫生活艰辛妇女命运家庭关系行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