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初冬乏食,感叹成词

清 · 陆震 · 五言

原文
鬻畚吹篪,余岂能为,惟耕是依。冀薄田多黍,兼供酿酒,穷冬有御,岂叹无衣。何意秋来,西风一夜,釜底孤城众壑归。茅檐下,惊鱼游花径,浪皱蓬扉。
稻粱十斛都稀。任饱饭、侏儒笑朔饥。更每思亲友,皆贫且病,谁言糠核,可食而肥。欲就天涯,故人禄厚,怅望千山又落晖。凌空去,问卢耽何术,有翮能飞。
译文 / 白话释义

卖畚箕、吹篪(一种乐器)之类的事,我怎么能做呢,只能依靠耕种为生。希望薄田里能多产些黍米,既能用来酿酒,寒冬也有抵御之法,就不会叹息没有衣服了。哪想到入秋之后,一夜西风,就像釜底抽薪一样,粮食都被风卷走(众壑归形容粮食像被沟壑卷走般消失),只剩下孤城般的困窘。茅屋下,惊起的鱼儿游到了花径之中,波浪让柴门都起了褶皱。十斛的稻粱都变得稀少。任由吃饱饭的侏儒笑话像东方朔那样饥饿的自己。更是每每思念亲友,都贫穷又生病,谁说吃糠就能长胖呢。想要前往天涯,老朋友俸禄丰厚,怅然远望千山又逢夕阳西下。想要腾空而去,问卢耽有什么法术,有翅膀就能飞翔。

注释

卖畚箕。畚,一种用草绳或竹篾编织成的盛物器具。;吹奏篪这种乐器,这里指从事一些卖艺之类的营生。篪,古代一种竹制的管乐器。;锅底,这里比喻处境艰难,如釜底抽薪般失去赖以生存的东西。;旧量器名,亦是容量单位,一斛本为十斗,后来改为五斗。;指粗劣的食物,糠和米麦的粗屑。;传说中的仙人,此处引用卢耽表示想要像仙人一样拥有神奇的法术摆脱困境。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词运用了诸多的典故,如“侏儒笑朔饥”等,丰富了词作的内涵。在描写上采用对比手法,将自己的贫寒与故人的禄厚相对比,更突出自身的困窘。情感表达十分复杂,既有对生活贫寒的无奈叹息,又有对亲友贫病的担忧同情,还有对贫富差距的愤懑。在意境营造上,词中描绘出初冬缺食的惨淡景象,如“西风一夜,釜底孤城众壑归”形象地写出了粮食被席卷而空的状况,“茅檐下,惊鱼游花径,浪皱蓬扉”通过描写这种不寻常的景象来暗示生活的不安定。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疾苦以及贫富不均的社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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