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谓白髭
清 · 宋琬 · 五言
原文
叹息吾衰,两两三三,霜雪盈颏。怪素丝若练,偷描病态,银茎如戟,硬作愁媒。面目生疏,主人讶客,何所闻而不速来。还防汝,入宫见妒,朋辈嫌猜。
况逢贝锦蚊雷。更颠倒雌黄蛇与虺。叹黑云突起,九阍难叫,青蝇欲吊,只影堪哀。不自我先,不自我后,汝乃乘危得我灾。炎凉态,笑星星髯也,果小人哉。
译文 / 白话释义
可叹我已渐渐衰老,下巴上三三两两长出了像霜雪一样的白胡须。奇怪那白色的胡须像白色的丝帛,偷偷描绘出我病态的模样,那银白的胡须像戟一样坚硬,硬是成了引发愁绪的媒介。面容变得生疏,连我自己都像主人惊讶于客人,为什么没听到邀请就突然到来。还要提防你,像入宫的美女被人嫉妒,被朋友们猜忌嫌弃。何况还会遭遇谗言像贝锦一样绚丽多彩却满是诬陷,蚊雷一样嗡嗡作响。更加颠倒黑白,就像把蛇和虺随意指认。可叹像乌云突然涌起,难以向九重天叫冤,像清白之人却被青蝇吊唁,孤独的身影实在悲哀。不在我之前出现,不在我之后出现,你却趁着我危难的时候给我带来灾祸。世态炎凉啊,可笑这星星点点的胡须,果然是小人啊。
注释
满下巴。颏,下巴。;这里指白色的胡须,将胡须比作茎状物。;古代一种兵器,这里形容胡须坚硬的样子。;九天之门,指朝廷。;古书上说的一种毒蛇。
赏析
这首词运用了独特的写作手法,以白髭为描写对象,实则是借物喻人。在意境上,通过对“霜雪盈颏”等白髭形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萧索、衰老且带有无奈之感的氛围。从情感表达来看,词中蕴含着对自身衰老的叹息,对世态炎凉的愤懑以及对遭受无端猜忌、谗言的不满。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比喻,如“素丝若练”“银茎如戟”,生动地描绘出白髭的形态;同时采用拟人化的手法,把白髭当作带来灾祸的小人,赋予其人格。主题思想上,表面是对白髭的嗔怪,实际是对人生中遭遇的种种不公、被人诋毁以及人情冷暖的深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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