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杂咏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荒草披秦殿,秋花缀汉城。
我行南山道,如阅古图经。
遗迹依稀是,长老失其名。
一步一伫思,断垒谁缔营。
又如稽蠹简,冥搜损心精。
虽以意推求,边傍非故形。
西都赋所载,一一尽歌倾。
飞燕旧舜处,田夫扶来耕。
沉香旧亭子,湖石尚娉婷。
清风发虚窍,其中有性灵。
译文 / 白话释义
荒草覆盖着秦代的宫殿,秋花点缀着汉代的都城。我行走在南山的道路上,如同在阅览古老的图经。遗留的痕迹还隐约可见,年长的人却已说不出它们的名字。每走一步都停下来思考,那断壁残垣是谁建造经营的呢?又好像在查阅蠹虫蛀蚀过的古书简,苦苦思索损伤了心神精力。虽然凭着臆想推测探究,但所见到的已不是原来的形状了。像《西都赋》里所记载的,一一都被人们传颂歌唱。赵飞燕过去起舞的地方,如今农夫已经在那里耕种。旧时沉香亭所在之处,湖石依然姿态美好。清风从孔穴中发出声响,这其中蕴含着性灵。
注释
覆盖。这里形象地描绘出荒草长满秦殿的景象,赋予画面一种荒凉之感。;点缀。秋花点缀汉城,在衰败中又有一点亮色,但更凸显出整体的萧索。;久立思考。表现出诗人在古迹前的沉思,对历史的追忆与探究。;被蠹虫蛀坏的书简,这里指代古籍。表明诗人从古籍中探寻历史的痕迹。;姿态美好的样子。湖石尚娉婷,通过湖石依然美好的姿态,与往昔人事的消逝形成对比。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荒草披秦殿,秋花缀汉城’,将昔日繁华的秦殿、汉城如今的荒芜景象展现出来,荒草与秋花的点缀,更添衰败之感。诗中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人在行走途中,看到古迹而生发感慨,‘一步一伫思’细腻地刻画了诗人的沉思之态。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历史兴衰的感喟之情,曾经辉煌的宫殿都城如今只剩下遗迹,往昔的盛景只能从典籍中找寻,流露出对时光流逝、世事无常的惆怅。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荒草、断垒等景象,构建出一种苍凉、落寞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秦中地区历史遗迹的凭吊,感叹历史的沧桑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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