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湖楼夜闻枭声甚恶

清 · 俞樾 · 五言

原文
小楼已自荒凉甚。乖音又来孤枕。鹤欬秋山,鲇啼夜涧,少有如伊凄紧。初听未审。已银烛光沉,铁箫声噤。独倚危栏,玉楼寒粟起难禁。
哀鸣何太自苦,想枯桑老秃,零落无葚。贾傅工愁,齐侯善痁,被尔雄心消尽。挑灯暗哂。笑赋鹏词酸,禳鸮人窘。起抚龙泉,怪鸱俄远引。
译文 / 白话释义

小楼已经十分荒凉了。不祥的声音又传进我这孤独之人的枕边。像鹤在秋山中咳嗽,鲶鱼在夜里的山涧中啼叫,很少有像它这样凄惨紧迫的声音。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不确定。不久烛光已经黯淡下去,铁箫也停止了吹奏。独自倚靠在高高的栏杆上,在寒冷的玉楼里难以禁受得起寒栗。哀鸣为何如此自苦,想必是像枯老光秃的桑树,果实已经凋零殆尽。贾谊擅长忧愁,齐侯容易患疟疾,被你这雄心都消磨殆尽了。挑亮灯暗自哂笑。可笑作赋之人的辛酸,祈求驱除恶鸟之人的窘迫。起身抚摸宝剑,怪鸱(恶鸟)不久就远远飞走了。

注释

一种恶鸟,常被视为不祥之物。;咳嗽。;鲶鱼。;桑树的果实。;疟疾。;微笑,这里是苦笑、自嘲的意思。;祈祷消除灾殃。;同‘枭’,指恶鸟。;古书上指鹞鹰,这里指恶鸟。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和恐怖的氛围。作者通过描写湖楼夜枭的声音,将这种荒寒恐怖之感渲染得淋漓尽致。从写作手法来看,词中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鹤欬秋山,鲇啼夜涧’,以鹤的咳嗽和鲶鱼的啼叫来形容枭声,把抽象的声音具象化,给读者更直观的感受。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人表达了对枭声的厌恶之情,同时也流露出自身的孤寂、愁苦和无奈。词中提及贾谊、齐侯等典故,暗示自己像他们一样有着忧愁与病痛,被这枭声搅得心烦意乱。主题思想上,既有对夜景中枭声这一特殊景象的描绘,也借枭声抒发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复杂情绪,包括对自身境遇的不满和孤寂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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