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秋蝶

清 · 黄燮清 · 五言

原文
乌衣瘦损来时影,天涯艳游应遍。玉树荒烟,金陵剩粉,惆怅舞裙歌扇。闲抛翠剪。吊六代斜阳,故侯宫苑。冷入江南,一襟疏雨暮愁远。
匆匆芳事易了,早梧桐坠叶,风露催晚。草信霜前,杨花梦里,凉煞绮罗深院。红丝待饯。算客久思归,幕巢栖倦。落尽香泥,月残帘未卷。
译文 / 白话释义

乌衣巷中的燕子身形变得消瘦,想来已经游遍天涯各处。金陵城中昔日的玉树如今被荒烟笼罩,只剩残余的脂粉痕迹,令人惆怅的是往昔的舞裙歌扇。它闲置剪刀般的尾翼。凭吊那六朝斜阳下,旧时王侯的宫苑。寒意侵入江南,一身寒雨带着黄昏的愁绪飘向远方。美好的事物匆匆间就容易结束,梧桐早早地飘落树叶,风霜露水催促着夜晚的到来。衰草在霜前就已呈现败象,杨花如同在梦里一般,深深的庭院中绮罗之人也感到无比寒凉。就像人们用红丝为远客饯行。料想它长久客居在外想要回归,在幕帐巢穴中也已栖息疲倦。燕巢中的香泥落尽,月光残缺而帘幕还未卷起。

注释

这里指乌衣巷,是晋代王谢两家豪门大族的宅第所在地,在今南京市秦淮河南。常用来指代富贵繁华之地或者豪门旧地。;此处指陈后主所作的《玉树后庭花》,象征着南朝的繁华奢靡,后来成为亡国之音的代称。;残余的脂粉,形容昔日繁华过后的残迹。;形容燕子的尾翼像翠绿色的剪刀,这里代指燕子。;指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朝代,它们都建都于金陵(今南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借景抒情和今昔对比的手法。上阕通过描写乌衣巷燕子的‘瘦损’,以及金陵昔日繁华如今只剩‘荒烟’‘剩粉’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营造出一种衰败、凄凉的意境。下阕进一步以‘梧桐坠叶’‘风露催晚’等景象深化这种衰败之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人借秋燕的视角,抒发了对世事无常、繁华不再的惆怅与感伤。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往昔繁华消逝的叹惋展开,同时也融入了羁旅思归的情绪。词中的秋燕仿佛是历史的见证者,目睹了朝代的兴衰变迁,增添了一种沧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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