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题赵叔雍高梧轩填词图
清 · 陈方恪 · 五言
西风中一片梧桐叶发出铿锵的声音,平白地牵起夜晚窗下幽远的梦。梦里的溪流山川,云雾深处的庭院屋宇,还能识别那神清气爽的仙人洞府。月亮突然升起,映照大地如同纷飞的美玉,天空如同凝结的水银。在云霄之上以衣袖遮障(抵御寒冷之类),笑着看尘世如同沸腾的醋瓮(杂乱喧嚣)。时光遥远容易到夜晚,惆怅江湖路途阻隔,难以驾驭快马飞驰。大雁飞走后的美好时光,琴边的妙语,都被寒蝉偷偷送走。万千的闲愁,想要写进这奇特的情怀里,可是老朋友们谁能与我一起呢?疲倦的身影在灯前,月亮窥视着画栋。
‘铿’形容声音响亮,‘梧’指梧桐,‘铿梧’描绘梧桐叶发出的清脆声响。;醯,醋;瓮,一种盛东西的陶器,这里‘醯瓮’喻指尘世的杂乱喧嚣。;鞚,马笼头,‘飞鞚’指飞驰的马。;螀,寒蝉,‘啼螀’即寒蝉鸣叫。;蟾,蟾蜍,传说月中有蟾蜍,‘玉蟾’指代月亮。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开篇以‘西风一叶铿梧韵’起兴,通过秋风中的梧桐叶的声响引出幽梦,奠定了一种幽远、清冷的氛围。‘铿’字将梧桐叶声的清脆表现出来,极具画面感。其中对梦中溪山、云深院宇以及神清仙洞的描写,虚实结合,把那种超尘脱俗的境界描绘出来,而‘冰轮乍涌。映大地霏琼,诸天凝汞。’几句对月亮升起后的天地景色描写,运用比喻的手法,将大地比作霏琼(美玉),诸天比作凝汞(水银),营造出一种清冷、圣洁的意境。下阕‘怅江湖路阻,难驾飞鞚。’用‘飞鞚’(快马)来形容难以奔赴远方,表达出对远方的向往以及受阻的惆怅。‘雁后芳期,琴边俊语,都付啼螀偷送。’把美好的时光和话语被寒蝉送走,用拟人手法,增添了一种时光易逝的无奈感。情感表达上,整首词既有对超凡境界的向往,又有对尘世的倦怠,还有对时光易逝、故人难聚的惆怅与无奈。主题思想上反映了作者对人生境遇的感慨,在尘世中的不得志以及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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