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苦雨和退如太史

明 · 袁宏道 · 七言律诗

原文
河漕西下沸如汤,骤雨那知触禁墙。
金马门前泥没象,铜驼陌上水平坊。
千家灯火然阴壑,五夜哀呼彻未央。
缚竹为箄通市口,大都风景似南方。
译文 / 白话释义

黄河的漕运之水向西奔涌如同沸腾的热汤,突然降下的大雨哪知道会触及宫禁的围墙。金马门前的泥土淹没了石像,铜驼街上的积水与街坊齐平。千家万户的灯火照亮了昏暗的山谷,五更时分悲哀的呼喊声直达未央宫。扎起竹子做成竹筏来通行街市的渡口,这里的景象大体上就像南方一样。

注释

河指黄河,漕为水道运粮,这里河漕指黄河的漕运河道。;皇宫的围墙。;汉代宫门名,后世用以代指朝廷。;洛阳有铜驼街,为繁华之地,这里指京城中的繁华街道。;通‘燃’,这里是点亮、照亮的意思。;幽深的山谷。;五更时分,即天将亮时。;这里指未央宫,是汉宫名,此处代指宫廷。;捆绑竹子。;一种竹筏。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一幅秋雨成灾的凄惨画面。诗的首联以河漕水沸汤般汹涌来起笔,写出一种动荡不安的感觉,而骤雨触禁墙则暗示出这场雨的猛烈与突如其来,禁墙也点明了事件发生的地点与特殊的环境氛围。颔联通过金马门和铜驼陌这两个具有代表性的地点,泥没象、水平坊的描写,将雨灾下都城的狼狈景象生动地呈现出来,从细节处展示受灾的严重程度。颈联中‘千家灯火然阴壑’既有一种微弱的光亮在黑暗山谷中的对比,又有一种压抑感,‘五夜哀呼彻未央’则进一步渲染出民众受灾后的悲惨境遇,‘哀呼’直抵宫廷,暗示出百姓的苦难希望得到关注。尾联‘缚竹为箄通市口’再次强调雨灾造成的积水之深,‘大都风景似南方’则是以一种略带调侃的口吻来收束全诗,南方多水患,这里说大都似南方,实则是对这场雨灾的无奈叹息。从写作手法来看,全诗多处运用了夸张和对比的手法,如河漕水‘沸如汤’的夸张描写,以及将大都与南方在水患方面的对比。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受灾百姓的同情以及对雨灾的无奈之情,主题思想围绕着雨灾下的都城惨象展开,反映出当时的社会现实以及百姓的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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