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漫兴
清 · 徐大镛 · 七言律诗
秋风秋雨之中我像患病的司马相如一样,又有谁来关心我的日常生活呢。做个小吏连一升饭都没吃上,被贬谪到荒远之地正好补读许多书籍。已经甘心被贬谪如同禅虱般渺小的存在,还有闲情去分辨书籍中的鲁鱼之误。明亮的白天不知到哪里去了,只留下团扇上被墨汁沾湿的痕迹。
司马相如,西汉辞赋家,此处诗人以病相如自比,形容自己如同司马相如患病时的落魄、孤寂状态。;被流放到荒远的地方,如韩愈《潮州刺史谢上表》‘臣以狂妄戆愚,不识礼度,上表陈佛骨事,言涉不敬,正名定罪,万死犹轻。陛下哀臣愚忠,恕臣狂直,谓臣言虽可罪,心亦无他,特屈刑章,以臣为潮州刺史。既免刑诛,又获禄食,圣恩宏大,天地莫量,破脑刳心,岂足为谢!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以正月十四日,蒙恩除潮州刺史,即日奔驰上道,经涉岭海,水陆万里,以今月二十五日到州上讫。与官吏百姓等相见,具言朝廷治平,天子神圣,威武慈仁,子养亿兆人庶,无有亲疏远迩,虽在万里之外,岭海之陬,待之如一。事有不可,辄禁戢之;民有疾苦,辄抚安之;鳏寡孤独,可哀者矜恤之;为盗贼者,可化者教化之;不能者,临之以刑;为民除害,兴利除弊,黜陟幽明,进贤良,退不肖,风俗丕变,闾里和睦,人无夭札,物无疵疠,水旱不伤,祥瑞并至,皆陛下圣德所感,臣何力之有焉。臣之罪大,幸蒙圣恩保全,投荒万里,来此土风恶弱之处,鳄鱼奋迅,毒雾瘴氛,日夕发作。臣少多病,年才五十,发白齿落,理不久长,加以罪犯至重,所处又极远恶,忧惶惭悸,死亡无日。单立一身,朝无亲党,居蛮夷之地,与魑魅为群,苟非陛下哀而念之,谁肯为臣言者。臣受性愚陋,人事多所不通,惟酷好学问文章,未尝一日暂废,实为时辈推许。臣于当时之文,亦未有过人者。至于论述陛下功德,与《诗》《书》相表里;歌咏陛下圣德,与雅、颂同其风;被之金石,流之管弦,传于无穷,布于中外,自伏羲氏以来,未有如陛下之神圣者也。臣之所能,孰与周公、孔子?而周公、孔子之道,亦不过如此。臣于周公、孔子,虽不能至,心向往之。伏惟陛下,英明天子,万邦之君,聪明睿智,豁达大度,能屈己以从人,能下人以听谏,臣之所言,皆出于忠心,不敢为佞,伏望陛下察臣愚诚,怜臣孤苦,特降诏书,召臣还朝,若得生还,当尽死力,以报陛下之恩。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这里体现被贬谪到偏远之地的意思。;:轻微的贬官或谪居,表达被贬谪的一种境遇。;像禅子身上的虱子一样渺小、微不足道,形容自己被贬谪后的低微处境。;‘鲁’和‘鱼’的篆文字形相似,容易写错读错,这里代指书籍中的错误,表明诗人有闲情去分辨这些文字上的差错。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典故,以病相如自比,生动地写出自己在秋风秋雨里的孤独与无人问津的处境,奠定了全诗孤独哀怨的基调。颔联‘作吏未餐一升饭,投荒补读五车书’,通过对比,一边是做小吏时的清苦甚至连饭都吃不上,另一边是在贬谪之地可以读书,既表现出仕途的不顺,又有一种自我安慰的豁达。颈联中‘已甘小谪成禅虱’表达出对自己被贬谪命运的一种无奈接受,‘剩有间情辨鲁鱼’则进一步说明自己在这种境遇下的闲情逸致,这里也是以小见大,从细微之事见心境。尾联‘白日昭昭何处去,空余团扇墨痕濡’,借景抒情,白日消逝,空余团扇墨痕,暗示着时光的流逝,自己的落魄境遇,有一种空寂落寞之感。整首诗表达了诗人仕途不顺、被贬谪后的孤独、落寞、无奈之情,同时又有一点自我宽慰的复杂情感。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独、清冷、萧索的氛围,主题围绕着诗人的贬谪境遇与内心感受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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