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杂诗
清 · 沈尹默 · 五言
原文
晨雀噪檐端,啁啾不能休。
寄言谓晨雀,尔鸣将焉求?
飘摇风雨急,何用事绸缪。
八表俨同昏,日月固不周。
兹乃天攸为,要非人可谋。
浮沉匪我愿,避世资车舟。
羡尔健两翼,倏忽任所游。
寥廓讵不远,罻罗安足仇。
世途多荆棘,人禽共一忧。
寄言谓晨雀,尔鸣将焉求!
译文 / 白话释义
早晨麻雀在房檐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我对早晨的麻雀说,你们鸣叫是为了追求什么呢?风雨飘摇如此紧急,何必为生计忙碌。天下四方一片昏暗,连日月都不周全。这是上天所为,不是人力能够谋划改变的。在世间沉浮不是我的心愿,想要避世还得借助车马舟船。羡慕你们有强健的双翅,转眼间就能自由遨游。天空难道不辽阔吗,罗网又哪里值得仇视。世间的路途多有荆棘,人和禽鸟都有一样的忧愁。我再次对早晨的麻雀说,你们鸣叫是为了追求什么呢!
注释
形容鸟叫声。;紧密缠缚,这里可理解为为生计忙碌。;指八方以外极远的地方。;所做。攸,所。;岂,难道。;捕鸟的网。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迷茫、不安且略带无奈的氛围。开篇以晨雀噪檐这一日常景象入笔,奠定了一种喧闹却又有些烦躁的基调。写作手法上,作者采用了与晨雀对话的方式,赋予晨雀人格化特征,这是拟人手法的运用,使诗的表达更加生动有趣味。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中充满了对世事无常、天地昏沉的无奈之感,如‘八表俨同昏,日月固不周。兹乃天攸为,要非人可谋’体现出对命运难以把握的无力。诗人想要避世,却又觉得连避世也需要借助一定的外物,反映出内心的矛盾。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对晨雀的问询和对世事的感慨,表达出在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下,人对自身命运的迷茫以及对自由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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