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杂诗

清 · 沈尹默 · 五言

原文
霜日普无精,晖晖动寒色
开轩延朝气,清露泫然入
中庭无草木,秋光胡由得
凉风在户牖,何时不相及
天时固鞧迫,人事待比饬
悠悠岁暮怀,感之百忧集
匪唯衣裳单,我民念食息
年少爱春华,历兹终嘿嘿
庄杀天地然,慨叹中肠直
何须酤美酒,浊醪犹足挹
黄菊以乐饥,相将葆贞德
晨雀噪檐端,啁啾不能休
寄言谓晨雀,尔鸣将焉求
飘摇风雨急,何用事绸缪
八表俨同昏,日月固不周
兹乃天攸为,要非人可谋
浮沉匪我愿,避世资车舟
羡尔健两翼,倏忽任所游
寥廓讵不远,罻罗安足仇
世途多荆棘,人禽共一忧
寄言谓晨雀,尔鸣将焉求
译文 / 白话释义

秋日里阳光通常缺乏神采,微弱地散发着寒冷的色调。打开窗户迎进早晨的气息,清冷的露水悄然进入。庭院中间没有草木,秋光从何而来呢?凉风在门窗间,什么时候不吹到呢。季节的时令已然紧迫,人事还等待着整治。在岁末怀着悠远的思绪,感慨之下各种忧愁聚集。不只是衣裳单薄,我还挂念百姓的生计。年少时喜爱春天的华彩,经历这些最终沉默不语。自然的生杀是天地的本然,心中慨叹不已。何必去买美酒呢,浊酒就足以舀取饮用。黄菊可以使人在饥饿时仍感快乐,相伴来保持美好的品德。早晨的鸟雀在屋檐下喧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告诉这早晨的鸟雀,你们鸣叫是为了追求什么呢?风雨飘摇而且紧急,哪里用得着去未雨绸缪。天下四处好像一同昏暗,日月本来就有照不到之处。这是上天的作为,重要的不是人能够谋划的。浮浮沉沉不是我的愿望,避世需要车马舟船。羡慕你们有健壮的双翅,迅速地任意遨游。天空难道不远吗,罗网哪里值得担忧。世间的路途多有荆棘,人和禽鸟有着同样的忧愁。告诉这早晨的鸟雀,你们鸣叫是为了追求什么呢!

注释

水滴落的样子。在这里形容清露进入室内的状态。;窗户。;急迫、紧迫。;整治、治理。;浊酒。;难道,表示反问。;捕鸟的网。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白描的手法,如‘霜日普无精,晖晖动寒色’简单几笔就勾勒出秋日清冷的景象。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的情感复杂而深沉,既有对岁末时光匆匆、人事待整的忧虑,又有对百姓生计的挂怀,还有对自身避世的无奈等。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的秋日的寒色、没有草木的中庭、飘摇的风雨等景象,营造出一种萧瑟、清冷、迷茫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反映了对自然、时令的思考,也涉及对人事、社会的感慨,还有对自身境遇与选择的思索。整首诗以秋日为背景,看似散漫却有着内在的情感逻辑线索,从对秋日景象的描写逐步深入到对人生、社会等多方面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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