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 其一

宋 · 苏泂 · 五言

原文
秋高朔马肥,壮士多感激
起看天宇空,万物尽阴黑
连年稍艰食,所至多盗贼
人情有驯致,世或尚姑息
坐令鼠子辈,渐欲穴我室
苟生各有养,飞走随所得
夺攘乃如此,彼计多变易
我生无根蒂,尚守祖父宅
迩来时命乖,仆仆州县客
两亲化为土,弟妹各狼藉
箕风度窗牖,蟋蟀催妇织
贫家一匹绢,已费几蚕力
夫妻仅补缀,幸宽儿女责
复思后来事,对酒不能吃
人言有定数,祸福那可择
胡为自惨戚,三十头雪白
译文 / 白话释义

秋高气爽北方的马膘肥体壮,壮士常常满怀感慨激动。起身看天空空旷无垠,世间万物都阴暗昏黑。连年收成逐渐不好粮食短缺,所到之处盗贼很多。人的性情是逐渐养成的,世间有时还崇尚无原则的宽容。于是使得那些鼠辈之人,渐渐想要在我家打洞(意即侵害我家)。如果生物各自有供养的方式,飞禽走兽各自获取所需。抢夺强取竟然到如此地步,他们的计谋变化多端。我生来就没有稳固的根基,还守着祖父留下的宅子。近来时运不顺,在州县之间奔波劳碌像个过客。双亲已经去世化为尘土,弟弟妹妹各自落魄不堪。风吹着簸箕声透过窗户传来,蟋蟀鸣叫催促妇人织布。贫苦人家的一匹绢布,已经耗费了好几只蚕的力量。夫妻只能勉强缝补衣服,侥幸宽解儿女的索求。又想到以后的事情,对着酒都喝不下去。人们说命运有定数,福祸怎能自己选择。为什么要独自悲伤呢,三十岁头发已经雪白。

注释

北方。朔风就是北风。(shuò);感慨激动。;逐渐达到;逐渐招致。;于是使。;植物的根和蒂,比喻事物的根基或基础。;近来。(ěr);形容困厄、窘迫。也可形容杂乱不堪。;窗户。(yǒu)

赏析

这首诗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压抑、黯淡的氛围,从‘秋高朔马肥’的看似平常景象开始,逐渐转向对社会黑暗、家庭不幸的描述,如‘连年稍艰食,所至多盗贼’写出社会动荡不安,民生疾苦。‘两亲化为土,弟妹各狼藉’描绘家庭的破败惨状,整体意境显得悲戚而沉重。在写作手法上,诗人先写景,后叙事抒情,景为情设,情由景生,情景交融。例如‘起看天宇空,万物尽阴黑’既是写景,也暗示着社会的黑暗和自己内心的沉重。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社会现状的不满,如对盗贼横行、姑息养奸现象的批判,同时又抒发了自己身世的悲苦,家庭的不幸带来的痛苦与无奈,以及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民生多艰,同时也表达了诗人自己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坎坷的人生境遇和内心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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