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四首
明 · 于谦 · 七言
一夜西风吹动远方的树林,满胸怀的凉意让人觉得萧瑟阴森。水中小洲的莲花带着忧愁消去红晕,闲庭院落中的老树减少了绿色的树阴。镜子里如霜的白发增添在客居之人的双鬓,台阶前的雨点捣碎思乡之心。楼头思念丈夫的女子关切之情深切,半壁残灯伴着几声捣衣的砧杵之声。 西风一夜吹过关山,秋天的萧瑟之意阴森地进入梦中。雁阵不能冲破这愁思使之断绝,捣衣砧声偏偏与客居之情相关。故乡的黄菊催发归乡的兴致,老园子中的红枫映照醉酒之人的容颜。修长的竹子惨遭窗外雨水,早晨也有像泪痕一样的斑痕。 不要在酒杯前嘲笑满头白发,他乡的景物敌不过秋天的萧索。寒露使金井边的梧桐衰老,冷水使池塘中的荷花忧愁。落日下平旷的沙地让宿雁迷失,西风吹起远处的浪涛惊起睡着的鸥鸟。无端的捣衣砧杵之声惊破残梦,还没到达江南的第一州。 万物开始成熟收敛造化之功,眼看秋色似有似无。清晨的雨打残了篱笆边的菊花,昨夜的风使庭院中的梧桐叶落尽。野草忽然在霜后变白,江边的枫树依旧向着太阳的方向红。芦花在两岸盛开,沧江辽阔,在烟波上垂钓的老翁统领这一片景色。
萧瑟阴森,形容景色凄凉。出自杜甫《秋兴八首·其一》‘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水中小块陆地。如《诗经·召南·江有汜》‘江有渚’。;即霜花,这里指白发。;同‘灯’。;荷花的别称。出自《诗经·陈风·泽陂》‘彼泽之陂,有蒲菡萏’。
这组诗意境萧索、凄凉。诗人通过描写西风、远林、莲、树、霜华、雨点等诸多秋日意象,营造出一种浓郁的秋意氛围,展现出秋天的萧瑟与阴森,如‘一夜西风动远林,满襟凉意觉萧森’直接点明了这种氛围。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移情于景的手法,将自己的愁情赋予景物,像‘莲愁野渚消红晕,树老闲庭减绿阴’,莲花本无愁,树木也无老的情感,但诗人将自己的主观愁绪投射到它们身上。同时还使用了对仗的手法,如‘镜里霜华添客鬓,阶前雨点碎乡心’,句式工整,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表现力。在情感表达上,诗人的客居思乡之情和迟暮之感贯穿全诗,既有对故乡的思念,如‘故园黄菊催归兴’,又有对自己年老体衰的感叹,如‘莫向樽前笑白头’,还有对异乡秋景的伤感。主题思想上,围绕秋兴展开,借秋景表达出多种复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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