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一日有忆偶题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雾月晓花啼,柳冷莺梦怯。
石枕刻相思,秾香散幽帖。
清思如静水,红从笑颊起。
背灯换溽衣,倩郎收珰珥。
别泪浸兰被,恩爱等蝉翅。
银箸拨香灰,写作天长字。
塔灯绕层橑,红阑对大道。
昔时合欢场,今见高冢草。
枫根闻鬼语,乡音带淮楚。
淰淰女鬼神,吹作何山雨。
译文 / 白话释义
雾气朦胧的月空下晨花轻啼,清冷的柳树上黄莺梦也惊怯。石枕上刻着相思之情,浓郁的香气在幽静的字帖间散开。清美的思绪如同平静的水面,红晕从笑脸上泛起。背着灯光更换汗湿的衣裳,请求郎君收起耳饰。离别的泪水浸湿了兰草香被,恩爱如同蝉翼般轻薄。用银筷子拨弄着香灰,写成‘天长’字样。佛塔上的灯绕着层层的椽木,红色的栏杆对着大道。昔日欢乐相聚的地方,如今只见高高的坟冢长满荒草。在枫树根下听到鬼的话语,乡音带着淮楚之地的腔调。众多女鬼神,吹来不知哪座山的雨。
注释
浓郁的香气。‘秾’有花木繁盛、艳丽的意思,这里用来形容香气浓郁。;溽,湿润。溽衣指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耳饰。珰和珥都是古代女子佩戴在耳部的装饰品。;众多的样子。形容女鬼神的数量多。;橑,房椽。层橑即层层的房椽。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营造上充满了幽冷、哀伤与寂寥之感。诗的开篇从雾月晓花、柳冷莺怯入手,描绘出一种清冷而又略带阴森的氛围,奠定了全诗的基调。写作手法多样,如“石枕刻相思,秾香散幽帖”,通过具体的物象‘石枕’与‘幽帖’来承载相思之情,使无形的情感变得可感。在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往昔恩爱的怀念,如“银箸拨香灰,写作天长字”中流露出的曾经对爱情长久的期许;又有对生死相隔的悲叹,像“昔时合欢场,今见高冢草”一句,往昔的欢乐与如今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深刻地表达出物是人非的哀伤。主题思想围绕着爱情的消逝、生死的无常展开,往昔的恩爱已成为过去,只剩下凄凉的景象和无尽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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