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踏枝八首·半塘老人谓冯正中《鹊踏枝》十四阕郁伊惝恍,义兼比兴,次和十阕,载在《鹜翁集》中。予转徙岭南,抑塞谁语。因忆不匮室赠诗,有“君如静女姝,十年贞不字”之句,感音而作,更和八章。以无益遣有涯,不自知其言之掩抑零乱也。 其一

近代 · 龙榆生 · 诗词

原文
斜掠云鬟凝睇久
宜面妆成,绰约仍依旧
病起情怀如中酒
带围省得新来瘦
折尽青青堤畔柳
梦结多生,未分今生有
悬泪风前沾翠袖
忍寒留约黄昏后
译文 / 白话释义

轻轻地掠过她如云的发髻,凝眸注视了许久。那适合她面容的妆容已经画好,依旧是那样婀娜多姿。病后起来的心情就像喝醉酒一样。衣带渐渐变松,也能察觉到近来的消瘦。折尽了那青青的堤畔柳树。梦中结下了多生的缘分,却还未分清今生是否有这份情。在风中垂下眼泪沾湿了翠绿的衣袖。忍着寒冷留下约定在黄昏之后。

注释

古代妇女梳的环形发髻。;斜视,微微看。;适合面容,指化妆与容貌相配得宜。出自宋玉《登徒子好色赋》‘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然此女登墙窥臣三年,至今未许也。登徒子则不然:其妻蓬头挛耳,齞唇历齿,旁行踽偻,又疥且痔。登徒子悦之,使有五子。王孰察之,谁为好色者矣。’这里形容女子妆容与容貌相配得宜,显得格外美丽。;姿态柔美的样子。常用来形容女子的体态轻盈优美。如《庄子·逍遥游》‘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醉酒。古汉语中‘中酒’与现代所说的‘醉酒’意思相近,但在用法和语境上略有差异。这里指病后身体不适,心情如同醉酒般昏沉。出自《汉书·樊哙传》‘舞阳侯樊哙者,沛人也。以屠狗为事,与高祖俱隐。初从高祖起丰,攻下沛。高祖为沛公,以哙为舍人。从攻胡陵、方与,还守丰,击泗水监丰下,破之。……项羽在戏下,欲攻沛公。沛公从百余骑因项伯面见项羽,谢无有闭关事。项羽既飨军士,中酒,亚父谋欲杀沛公,令项庄拔剑舞坐中,欲击沛公,项伯常屏蔽之。时独沛公与张良得入坐,樊哙在营外,闻事急,乃持铁盾入到营。营卫止哙,哙直撞入,立帐下。项羽目之,问为谁。张良曰:‘沛公参乘樊哙。’项羽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项羽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项羽曰:‘壮士!能复饮乎?’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项羽未有以应,曰:‘坐。’樊哙从良坐。坐须臾,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召沛公。沛公曰:‘今者出,未辞也,为之奈何?’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于是遂去。乃令张良留谢。良问曰:‘大王来何操?’曰:‘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斗一双,欲与亚父。会其怒,不敢献。公为我献之。’张良曰:‘谨诺。’当是时,项王军在鸿门下,沛公军在霸上,相去四十里。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靳强、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沛公谓张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度我至军中,公乃入。’沛公已去,间至军中。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项王曰:‘沛公安在?’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之,脱身独去,已至军矣。’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此段中樊哙在项羽营中‘中酒’,后来又表现出勇猛无畏的形象,与本文中‘病起情怀如中酒’的情境不同,但都体现了‘中酒’在不同语境下的含义。;束腰的带子。古人常用带子的松紧来衡量身体的肥瘦变化。这里通过‘带围省得新来瘦’,表现出病后身体消瘦,腰带变松的情景。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斜掠云鬟凝睇久’等描写细腻生动,通过对人物动作和神态的刻画,展现出人物的情感。情感表达上,既有病后的忧愁(病起情怀如中酒),又有对爱情的期待和坚守(梦结多生,忍寒留约黄昏后),情感丰富且真挚。意境营造方面,‘折尽青青堤畔柳’等句营造出一种略带忧伤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对爱情的执着以及病后的落寞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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